有些事无论心中如何做想,也不便与外人提起,杨远山抱怨了两句不再多说,袁云初也识趣未曾多问。
“震安镖局的前几日去找过我,打听王明扬之事,听说那家小姐与你交情不错?”杨远山笑得一脸揶揄。
袁云初神情淡淡道:“她与你说的?”
“没有,你可别误会人家姑娘,半个字也未曾提起你。”杨远山连忙道。
“是有些交情,之前来找过我,我提点了她两句。”袁云初道,“王明扬如今还在大牢中押着?”
杨远山神色正经了些,“在的,那赵世子特地交代过,寻衅滋事让他吃些苦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未免他再闹出乱子,先暂时押着。他这犯的事不大不小,倒是没有性命之忧,行事嚣张,让他吃些教训也好。”
胡觅然前些日子来命他放人,他给挡了回去,大约是觉得面上无光,近两日似乎得了志,倒不曾再提放人之事了,而是对他呼来喝去,约莫是想找回面子。
袁云初不置可否,他对王明扬有些恼意,只是该教训的他当时已经教训过了,如今旁人如何处置,他并不大关心。
交谈间,有些细微的动静在逐渐靠近。
两人皆抬头望去,声音渐近,只见一名穿着官差服饰的男子,急冲冲朝这边赶来,面上似有焦急之色。
“大人,出事了!”
来人瞧见杨远山如获救星,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布满细汗,来不及擦拭,凑到杨远山耳边,小声禀告着什么。
随着那属下的一点点将事情禀明,杨远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霍然起身。
“怎么了?”袁云初抬头看他。
杨远山来不及同他多做解释,告了声罪抬步欲走,却不料刚转身与一人迎面撞上。
“哎呀。”
一声惊呼,伴随着杯盏稀里哗啦落地的清脆声响。
杨远山顾不上被油腻黏稠的汤水洒了一身,伸手将后仰快要摔倒在地的人拉了回来。
“对不住了,改日再向姑娘赔罪。”
匆匆丢下一句话,杨远山大步离去。
肖楚楚站定,还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只瞧见人离去的背影,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
袁云初收回手,看向酒肆门外,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是出了何事,杨大人走得这般急?”肖楚楚疑惑道。
袁云初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在桌上留下一枚银锭,“在下也先告辞了。”
目送着两人接连离去,肖楚楚在原地站了一会。
忽的,远处似有一道白光闪过,随之而来的还有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声,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一下子变得灰蒙蒙起来。
墨色的浓云挤挤挨挨,掩去了刚刚的碧空如洗,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
变天了呀,肖楚楚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