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儿子无恙,玉娘一时间几乎要喜极而泣,伸手将孩子接过,紧紧搂在怀中,哽咽着道:“阿娘抱,乖。”
“小公子如今已无碍,二位若是不放心,去医馆瞧瞧也可。”柳长玥道,“以后这种小玩意儿还是莫要给小孩子玩了。”
唐仁望着安然无恙的幼子,自是满心感激,拱手谢道:“多谢姑娘,施救之恩,感激不尽。”
经此一番,唐仁也不好再堵着人问长问短,千恩万谢后便携着妻儿告辞离去了。
一行人走后,掌柜的后脚便将铺中最新样式的首饰捧了进来,只是经两人一打岔,柳长玥兴致大减,略略瞧了一遍,便由着连翘玉竹二人商量了。
大约瞧出柳长玥兴致不高,加之天色已不早,几人便起身出了铺子。
柳长玥刚踏上马车,有个年轻姑娘疾走上前想要靠近,却被人拦住,无法只得朗声喊道:“姑娘,烦请稍等片刻。”
柳长玥回身望去,立在马车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那说话的女子。
“这位姑娘,你有何事?”连翘皱眉看着女子。
女子福身行了一礼道:“奴婢奉我家姑娘之命,特在此处等候姑娘,我家姑娘就是方才与诸位说话的唐家夫人。我家姑娘命奴婢在此等候,一为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二则是想请姑娘明日有空一叙,为刻那簪子之人。”
“知晓姑娘心中必有疑虑,我家姑娘说,明日若能见面,必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与姑娘道明,望姑娘能允准。”
女子说完,仰着头看向柳长玥,眼中满是恳切之意。
柳长玥记得这女子,方才确实是跟在玉娘身侧,她微微沉吟,思索着是否要应允。
那女子见柳长玥不说话,便有些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姑娘,奴婢知晓有些唐突了,但我家姑娘如今也是没有法子了,虽如愿以偿嫁了心上人,但姑爷始终惦记着前头那位,如今日子过得上不上下不下,着实磨人的紧,眼下有了那位消息,是是非非总要有个定论,望姑娘能够成全。”
说着,头就要往地上磕去,被人一把拉住。
柳长玥心中微叹道:“我应了你,明日午时,就在此处,我等你家姑娘。”
女子闻言自是惊喜不已,连声道谢。
赵简言冷眼看着一切,默然不语。
马车顺利驶远,没多久便到了赵简言的宅子。
柳长玥与赵简言并肩,沿着青石板小径仿若随意向前走着,不时闲谈几句。
时近黄昏,夕阳将两道影子拉得细长,金灿灿的余晖为二人镀上了一层融融光晕,一娇俏动人一俊郎高大,相携而来好似一对璧人。
朱海清坐在屋顶上,瞧见此景,忍不住赞了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老明啊,留心你这大外甥女,可是得不少人惦记啊!”
明辞嗤笑:“玥儿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得几个追求者又何奇怪之处。”
说得好似全不在意,若忽略其握成拳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大约更有说服力。
朱海清抚须了然一笑,却也未出言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