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坐在车辕上,有一下没一下挥着马鞭,马车在闹市中,行得有些缓慢,玉竹偏头与连翘闲聊道:“这唐家夫人瞧着有些单纯啊,说是问询,今日也未曾问出那人的下落。”
连翘睨她一眼,未曾说话。
坐在马车内的柳长玥听了这话,轻笑一声。
单纯吗?不见得吧!
玉竹被连翘那一眼瞧得有些不乐意,急于寻求认同,冲马车内朗声道:“小姐,我说得不对吗?”
柳长玥还未说话,连翘一个巴掌便拍了上来,斥道:“胡嚷嚷什么!”
玉竹摸了摸被打的手臂,委委屈屈哦了一声。
“连翘。”柳长玥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带着一丝笑意,“你与玉竹说说,这玉娘今日目的到底为何。”
连翘应了一声,旋即看向玉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来时,赵世子所说,那玉娘娘家如今是何境况,你是半点未曾听见吗?生意如今做得蒸蒸日上,比那唐家不知强上多少,且那玉娘颇尤为经商头脑,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女子,你当没人首肯,那唐家敢轻易上门提亲,且还是个继室!”
玉竹哑然:“你是说,在成亲之前,这两人便有了首尾!”
“这脑袋长着是用来想事的,别一拍脑门便胡说八道。”连翘伸手拍了拍玉竹脑袋,继续道,“有无首尾我不知晓,但那玉娘心思绝非表面这般单纯无害,且你当她此时前来,是为了打听意娘下落的?人家只是为了确定,意娘是否会转变心意,突然回了这白翊城,搅了她如今美满幸福的日子。”
玉竹闻言瞪大了眼,喃喃道:“竟然是这样啊。”
随后她又追问道,“那她夫君呢,那唐家公子,这人总有些真情实意吧?”
“真情实意?”连翘讥笑一声,眉宇间的不屑比方才提起玉娘更为浓重。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以为意娘被逼远走的原因,那唐家公子一点也不知情吗?夹在妻女与亲生母亲之间,左右为难又束手无策,换言之,便是什么问题也未曾解决,任由事态恶劣下去。且前后不过一月的时间,便又娶了娇妻,你以为这份深情值当什么?不过是装得一片情深罢了,略看看也就过了。”
车内柳长玥低声笑开,确实如连翘所言,这夫妇二人,一人装深情一人扮可怜,但明显这玉娘好似更胜一筹。
另一头,玉娘看着马车渐渐驶远,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落下,毫不留情转身进了铺子。
婢女跟在身侧,低声问道:“姑娘如今可放心了?”
玉娘随意扯着手中帕子,不在意道:“谈不上放心,本就确定的事,眼下不过得人一句肯定。”
依那人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对这人早就死了心,就不可能再回来。
玉娘想到此,自嘲一笑,旁人弃之如敝的,自个儿却当了个宝。
不过,那有如何呢,她想要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姑娘,有一事奴婢听说。。。。。。”婢女犹豫着道,“听说,老妇人要为姑爷纳妾,刚吩咐了婆子去安排此事,方才未来得及与姑娘讲。”
玉娘眸中划过一丝厌恶,随意道:“安排便安排吧。”
婢女有些惊讶听到这话,接着又看见她家姑娘嘴唇微动。
“人来了,便送到公公屋里去,她既然这般喜欢妾室,那便多寻几个人陪陪她,让她也热闹热闹。”
语气平淡,仿若再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