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笑闹一番,有婆子前来禀报,说是胡家两位小姐登门,前来拜访。
柳长玥闻言收敛了笑意,略思索一番道:“将人请进来吧。”
不知晓二人来此为何。
不一会儿工夫,胡家两姐妹被婆子领了进来,柳长玥还是坐在院子中,不过仪容稍稍打理了一番。
即便如此,胡芸然见到柳长玥时,仍是有些惊讶与意外。
少女一袭白衣出尘绝艳,一双明眸如同春日清泉般清澈透亮,不施粉黛,俏生生的小脸眉目如画,秀美清丽难言,乌黑的发丝辫成长辫垂落在胸前,显出几分随意从容。
相比较胡家两姐妹装容精致一丝不苟,这便有些过于随性了。
但柳长玥向来不大在乎这些,含笑上前与二人见礼。
三人并不熟悉,胡芸然未多寒暄,直接表明来意。
“我姐妹二人此番冒昧打扰,一则是因家父之故,救命之恩今特来道谢,二则因我这妹子,她年纪小不懂事,之前连累姑娘被那贼人捉去,心中惶惶不安,特来致歉。”
胡芸然看向一旁低头沉默的胞妹,继续道,“本早就该来了,但家父身体刚刚恢复,一时未脱开身,拖到今日才来,望姑娘不要介怀。”
连翘送来沏的茶水及点心,柳长玥提起茶壶为二人斟上一盏茶,闻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回道:“无妨的,胡大人之病,令母已特意送来了谢礼,两位其实并不用特意再跑一趟。至于被掳一事,我与胡二姑娘皆是受人蒙骗,谈不上是谁牵连了谁,二姑娘不必为这事耿耿于怀。”
“姑娘如此宽仁大度,更令我等感到羞愧了。”
胡芸然终究年长几岁,是个妥协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深谙说话交流之道,加之有意交好柳长玥,态度很是谦和有礼,两人交谈十分和谐。
说话间,胡芸然貌似不经意关切问道:“如玥儿妹妹这般医术出神入化之人,想来平时应当极忙吧?”
柳长玥抿了一口茶,笑道:“寻常是会忙些的。”
胡芸然探手去拿桌上的杯盏,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不露痕迹将杯盏置于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道:“其实我们今日来此,还有一事相求,只是。。。。。。”
她说着顿了顿,有些犹豫看向柳长玥。
柳长玥半垂着眉眼,好似没看见对方投来的目光,素手在温热的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
眼瞧着对方不接茬,胡芸然咬了咬牙道:“是家中后日准备举办一场赏春宴,宴请各方亲朋好友,想邀请姑娘,到时能到府一叙。”
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红色烫金请帖,双手递于柳长玥。
只是这事?那为何先前说话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
柳长玥垂眸看着那精致的请帖,并未直接伸手接过,而是问道:“若说是贵府宴请亲朋好友,那我去是否不大合适?”
“救命之恩,姑娘若是能去,家里必定将姑娘奉为座上宾。”胡芸然将请帖置于桌上,语气恳切道,“希望后日能见着姑娘。”
柳长玥道:“若是后日得闲,必定前去。”
目的达成,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胡芸然便起身告辞,柳长玥将人送到院门口,看着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去。
连翘正收拾着桌上的杯盏,看着那刺目的红色请帖问道:“小姐,后日你准备去赴宴吗?”
柳长玥继续躺回摇椅中,闲闲道:“不知道,等会吧,晚些时候就能知晓去不去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连翘不解其意,但也不再多问。
小院重归寂静,只余下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响。
柳长玥舒缓阖上了眼,心中暗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