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匆匆而来,手中拎着熟悉的药匣。
柳长玥并无认识来人,袁云初却是认识的,急忙迎了上去。
“黄大夫,您们这是?”
“城中危机,我等虽比不上保安堂侠肝义胆,但也希望能尽上自己一份薄力,听闻堂中人手紧缺,这不,大伙来瞧瞧有甚能帮忙之处。”黄大夫生得人高马大,说话声亦是中气十足。
“我等医术虽比不上堂中诸位,但帮忙打打下手也是使得的。”有人附和道。
“您说得哪里话。”袁云初拱手道,“诸位都是厚德之人,来的正是时候,眼下能得诸位襄助,如虎添翼,晚辈求之不得。”
几句话间,柳长玥也大致清楚了来人身份,都是城中其他医馆的大夫,与保安堂一向交好,闻讯特意赶来帮忙。
既得了人襄助,柳长玥不再迟疑,安排一波人回去休息,歇息好了再来替换。
各医馆赶来的大夫们,对待柳长玥十分客气,并无因其年纪小便有所轻视,相反对柳长玥所言极为推崇,一切皆按照吩咐行事。
待赵简言最后下一批病患送来,全部医治妥当时,天色已然微亮。
落了数日的雨终于在破晓时分,得以停歇。
柳长玥站窗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鼻尖萦绕着尚有些湿润的气息,一直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去,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浓浓的倦意。
她强撑着精神,与前来帮忙的诸位大夫们一一道谢。
经过一晚的操劳,黄大夫面上难掩疲色,但眉宇间似有澎湃之意,眼底涌现着一丝激动之色。
短短一晚,跟在这柳大小姐身旁,所获匪浅。无论是眼界还是见识,这柳大小姐皆是不凡,对医理的了解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他惊异的同时,也受益颇多,见人动作,往往给他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柳大小姐,果然净得其父真传啊!
柳长玥站在大门处,一手扶着门扇,半昂着头微微眯着眼,明亮又柔和的光线洒落在脸上,舒适的温度,轻盈舒缓的晨风吹拂在脸上,吹出一丝疲惫,也让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有人站在了她身边。
柳长玥未曾偏头,但那熟悉带着一丝湿润的气息,也让她猜到了来人身份。
突兀的,柳长玥倏然轻笑两声,笑声好似能传染,站在她身旁的人也跟着低笑出声。
柳长玥偏头,好整以暇道:“你笑什么?”
赵简言温声道:“姑娘笑什么,我便在笑什么。”
柳长玥撇了撇嘴,不满道:“拾人牙慧。”
赵简言失笑,望着东边升起一轮朝阳道:“雨过天晴,草长莺飞,春暖花开,寒冬已过,春将来到,这副朝气蓬勃,如何不让人高兴呢!”
是啊,雨过天晴,如今阳光明媚,风起云落,花开无声。
时光静好,岁月安然,纵有狂风暴雨,艰难困苦,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好了。
柳长玥嘴唇弯了弯,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