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态度,着实让女子有些摸不清头脑,暗暗嘀咕,怎与阿爹从前讲得不一样呢。
“你们便不好奇我因何出现在此处?不好奇我是何人?”女子接连追问。
连翘摇头:“姑娘来自何处,与我们有何干系?匆匆一面,很快便要分道扬镳,知不知道并不重要。”
语气淡淡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好似对突然出现的人全然无所谓般。
但越是这般无所谓,女子反倒有些不乐意了,追着问道:“你们便不担心我来者不善,对你们不利?”
连翘闻言皱起眉头,上下打量其一番,女子挺直腰背,极力表现出凶悍的样子,但人娇娇小小,一团稚气,实在无甚震慑力。
见状,连翘嘴角微抽,旋即勾起嘴角道:“姑娘瞧着便是和善之人,赤子之心,一副天真浪漫的模样,怎会对我们不利?姑娘莫要说笑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女子微红了脸庞,有些忸怩嘟嚷道:“倒也还好啦!”
柳长玥重新坐回火堆旁,玉竹守在其身侧,她一手支起下巴,饶有兴致看着两人对话,眼瞧着女子面色一点点柔和亲昵起来,心下不禁感叹。
“小姐,连翘这忽悠人的手段愈发高明了。”
玉竹一声暗叹,柳长玥险些以为自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姬桓惊魂未定,紧挨着玉竹,衣袖被他扯来扯去。
突如其来的一个人,好似改变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未改变。
赵简言视线在四周扫过,目之所及,是一望无际的幽林。
孤身一人,年轻女子,山林深处,看似年幼无知,毫无威胁,却也处处透着古怪。
思忖间,连翘将人带了过来。
“月芽,你先坐在这吧。”连翘笑得亲切又不显殷勤,“玉竹,去拿些吃食过来!”
柳长玥望着挽着手举止亲昵的两人,不禁啧舌,这会工夫,连人叫什么都探听来了?
“月芽说,她因与家中赌气偷溜了出来,料想着她应当未用晚膳,正巧咱们吃食有所富余,便予她暂时填填肚子。”连翘状若随意解释道。
“连翘姐姐,你真好。”月芽甜甜一笑。
柳长玥与赵简言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看向一旁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姬桓。
此时此刻,他们算是明白了,当时姬桓是如何被哄骗走的。
“你是大夫吗?”月芽托腮扫过一周,最后视线落在柳长玥身上,倏然出声问道。
柳长玥一愣,随即点头:“对。”
应是瞧见了她为赵简言上药,故而有此猜测,不是什么大事,柳长玥并未隐瞒。
“那你医术如何?”月芽继续问道。
“尚可。”
月芽闻言嘟了嘟嘴,“阿爹说,外头的人大都虚伪,若是夸夸其词自吹自擂,本事大约不大行,若是不矜不伐,约莫是有些真功夫在身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好似在认真思考,说到最后眼中一亮,盯着柳长玥,“那你应当医术极好咯,你能帮我救个人吗?”
柳长玥笑了笑道:“救人可以,但病人如今在何处?姑娘总不能让我对着一团空气救人吧。”
“我带你回家!”月芽喜上眉梢,嚷嚷道,“我家就在。。。。。。”
“月芽!”
赵简言不自觉直起身子,眸色微闪,不料说到关键处,又是突如其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月芽的话。
看来,今夜注定是不得平静的一夜,赵简言眸色沉沉,望向声音传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