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父撑着窗沿,用力一点便轻巧落了地。
赵简言将柳长玥拉至身后,目露警觉盯着来人。
“爹。”乐棠瞧见来人,似乎并不意外,嗔怪道,“你为何不走正门,偏要从窗户那翻进来。”
“我不知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是想出其不意的。”乐父拍了拍手,双手交握背负在身后,在几人面上一扫而过,最后温声道,“那丫头,方才可是吓着你了?对不住对不住,没想到家里竟来了客人,失礼,着实失礼了。”
这人态度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对突然出现的几人丝毫不意外。
柳长玥从赵简言身后探出脑袋,对上乐父露出的和善微笑,神情微愣,随即道:“无事,前辈客气了。”
乐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冲人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乐棠,脸上笑意一收,严肃道:“说吧,怎么回事?方才就发现你态度不大对劲。”
乐棠笑了笑,上前将事情原委一一与乐父说明。
乐父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慢慢变得松弛下来,最后眼中露出喜色。
“丫头,你当真能救我儿?”
柳长玥把方才与两人解释的话,又再说了一遍。
“好,好,好啊!”乐父忍住抚掌连声叫好,“阿枳总算是。。。。。。”
“爹。”乐棠忽然打断他的话,迟疑道,“阿娘那边?还有谷中的。。。。。。”
他语气有些含糊,应是顾忌柳长玥这一行外人,不好将话讲得太明,但乐父知晓他话中未尽之意,不在意摆摆手。
“无妨,阿枳的安危要紧,此事你兄妹二人不必再插手,一应事务我自会安排。”
随即他又热情道,“不早了,棠儿你安排客人去歇息吧!”
“不必了。”赵简言上前拱手道,“还是等前辈将一应事情安排妥当,我们再来不迟。”
乐父神情不变道:“小兄弟说得在理,便让棠儿送你们出去吧,明日我亲迎你们入谷!”
说罢,几人原路返回,在先前落崖之处,乐棠停住了步伐。
“几位跟着我走,切忌一步不得踏错。”乐棠神情慎重道。
柳长玥几人应好,随即跟着乐棠的脚步。
说来玄妙,明明眼前一片迷雾,不过踏出几步的工夫,迷雾尽散,再眨眼时,人已经到了悬崖之上。
从崖底吹拂来湿润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骨的凉意,柳长玥再次感叹其奇妙之处。
乐棠将几人送回夜宿之地后,飘然离去。
夜愈发深了,柳长玥却没了困意,睁着眼回忆着方才抚过的脉搏,思索着该如何对症下药,直至天色蒙蒙亮时,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