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阿枳这个病,如今可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乐棠在一旁瞧着,似被感染眸中也浮现些许笑意,客气问道。
正事要紧,柳长玥敛了笑意,与乐棠细细交代着一会儿看诊可能需要的物件。
一应准备妥当,还是昨日的那间寝房,少年半倚在靠枕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锦被。
不放心的乐母被乐洺半哄半揽着出了屋,房内只余下赵简言、乐棠,以及与柳长玥打下手的连翘。
少年一脸乖巧,漆黑的眸子好奇地看着柳长玥,很是听话,让其伸手便伸手。
柳长玥重新抚上少年的脉搏,盖着厚厚的锦被,少年的手腕依旧透着一股凉意。
这次抚脉明显比昨晚更久,柳长玥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些问题,少年均按实作答。
半晌,柳长玥缓缓收回了手,面上是好是坏,乐棠看不真切。
“柳姑娘。”乐棠按捺不住问道,“阿枳这病,可好治?”
柳长玥听了这话,却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先前是何人替令弟瞧的病?药案方子可否拿与我一观?”
“一直是谷中的大夫替阿枳瞧的病,另外,这方子是有,但姑娘说的药案却是没有的。”乐棠略想了想回道,“若是姑娘需要,我去将药案寻来。”
柳长玥颔首,补充道:“若是可以,将那大夫也一并请来吧。”
这语气似有些古怪,乐棠心下一沉,试探问道:“可是这大夫有何蹊跷之处?”
应当不会,乐棠很快在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想,谷中所有人皆是知根知底的熟知,没道理会谋害他乐家的一个幼子。
“非也。”柳长玥解释道,“因令弟这病若是由我来治,与前头之人所用之法,大不相同,为求妥当,还是与人细细商议一番为好。”
乐棠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柳长玥方才话中的语气并非只是如此,但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异常,只得走到窗边,唤楼下的月芽将大夫请来。
月芽轻快应了一声,随即快步朝外奔去。
楼下乐洺热情招待着袁云初等人,待所有人面上都挂上了笑意后,乐洺才抬步走向一直静静站立在不远处的男子身旁。
“你怎还不走?可是一个人太无趣?”
楚渊负手站立,仰首望天,身子笔直仿若一尊雕塑。
“我走与不走,与你何干。且一个人为何无趣,人多了才会无趣。”
这神神叨叨的模样,乐洺见怪不怪,翻了个极不附和年纪的白眼道:“你挡在我家院前,当然与我有干,今日的账我还未与你算,你为何要带人出谷,态度还这般傲慢?你不是向来不喜插手这些闲事吗?”
“傲慢?”楚渊皱眉反问一句,眼神总算正视身旁的乐洺,疑惑道,“我方才态度傲慢?我应你所求,请人来谷中,问清身份道明来由,正常语气,何来傲慢之说?”
这满脸困惑不解的模样,乐洺怒极反笑:“我请你救人,你不同意,我将你打一顿,然后强行将你绑来,你心中如何做想?”
“救人我为何不同意?”楚渊更加困惑,却瞧见乐洺脸色越来越差,好似才反应过来般,焕然大悟道,“那方才那后辈对我不甚热情,便是因为此?”
与他说话,乐洺总感觉自己寿命都要短上几载,深吸一口气道:“不然呢,你带人险些伤了人家,多亏那些人警觉,不然真让你伤了去,我这还不知该如何收场呢,你还嫌人对你不甚热情,如今能与你好好说话,是人丫头教养好!”
楚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旋即甩了甩衣袖,阔步朝外走去,留下乐洺一脸茫然。
他,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