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玥对于这些动静充耳不闻,一心只在手中的书册上。
看得出来,著写者很是细心,将方方面面记录得清清楚楚,省去了柳长玥不少麻烦。
柳长玥粗粗将整册书看完,心下有了盘算,忽觉周遭有些安静,抬起头才发现连翘等人不知去了何处,屋内只余下她与少年二人。
乐枳安静地倚在榻上,手握一册书卷,屋内除了微不可查的呼吸声,只余下书卷翻动的声响。
在她注视少年的同时,少年似有所觉,也偏头看来,两人目光对视,尚显稚嫩的少年,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我听月芽唤你柳姐姐,我也能这样唤你吗?”
“自然可以。”柳长玥道
“柳姐姐医术必定极好!”乐枳十分笃定道。
柳长玥只当是乐家父子与他说了什么,好笑道:“我眼下不过动了动嘴,还什么都未做呢,你们一家子便如此信任与我,倒让我觉得有些惶恐了。”
听见此话,乐枳却摇了摇头道:“不瞒姐姐,我信任姐姐并非全应我爹他们的缘故。因我之病,大哥月芽他们一直在为我寻找良医,但一方面受谷中规矩所限,一方面则是寻来的大夫,楚爷爷大多瞧过一眼,就直接将人打发了,说这些人不行,但今日,楚爷爷却一句话都不曾多问,瞧了一眼便直接走了。”
他猛地说了这么多话,气息有些不匀,略喘了喘气又道,“方才楚爷爷虽态度很是随意,但我知晓,他是除了我爹他们最操心我身体的人。”
“听我爹说,我出生时,险些活不下来了,是楚爷爷将我救了回来,这么些年,为我这残体病躯劳心劳力。所以,我想,能得我爹及楚爷爷认可之人,本事必定不凡!”
他话到最后,声音逐渐大了起来,情绪亦有些激昂。
少年心思比之月芽,更为细腻,也极为聪慧。
柳长玥听他提起楚大夫,眉头微挑,有意想问问关于这楚大夫的事,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姐姐,你看完了吗?”
柳长玥偏头望去,是月芽,双手扒在门框上,斜斜探出一个脑袋,像一只小松鼠般,探头探脑想进却又不敢进,只得小心翼翼打量着屋内动静。
柳长玥瞧着有些想笑,招手示意人进来说话。
月芽高兴地颠颠跑了进来:“阿爹让我不要打扰姐姐,我方才听见了阿枳的说话声,猜想姐姐定是得了闲,这才过来一瞧,嘿嘿!”
月芽身上欢快热烈的情绪总是极易感染身旁的人,柳长玥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看得差不多。”柳长玥看向窗外,拿出一张写满字的方纸道,“能为令弟医治了,只眼下需要一些药材,你去瞧瞧家中可有,若是没有。。。。。。”
话还未说完,柳长玥只觉手中一空,眼前一花,定睛再看时,房门处只余下一块衣角,以及一声高呼。
“大哥,大哥,快,柳姐姐说,可以替阿枳治病了!”
紧接着,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喧闹声。
柳长玥看着好未来得及收回的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