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爹你爹,难道不是你爹。”柳长玥低声嘀咕道。
柳长旸睨她一眼,又道:“爹他老人家深谋远虑,所做的决定必有其道理,我们照办便是。”
他初来时也有这样的疑虑,自个琢磨了一些时日。
他爹并非是恃才傲物之人,多年来也一直有意将庄里医学宣扬出去,让更多人能习之用之,对待前来求教之人,亦是毫不栗色,绝不可能有拿捏朝廷之意。
且经他来的这些日子观察,他大致有些猜测,只是这些没有实据的臆断,却没有必要与柳长玥提起了。
柳长玥对双亲自来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听到是她爹的决定,便不再纠结此事,点了点头,又与兄长说起了旁的。
——
往后数日,柳长玥日日来太医院誊抄医书,日子过得倒是十分舒坦。
这一日与往日无甚区别,正午温热的日光倾洒在大地,树上的清脆鸟鸣声叫得人昏昏欲睡。
柳长玥停手歇息片刻,举目望去,没有看到柳长旸的身影,问身旁的玉竹:“二哥去哪了?”
玉竹刚要回答,却被一阵突然响起的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
来人很快,脚步声转眼就来到了眼前,是一名年轻的医女,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柳长玥对其有些印象,好似姓刘,来问过几次问题。
“怎得了,出了何事?”有人问道。
刘医女喘着粗气,视线在周遭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柳长玥身上。
“姑娘,不好了!”
柳长玥一头雾水,忍不住想要上前一步,问问清楚,却被玉竹一把拉至身后。
柳长玥窥见玉竹目光看向门外,神情骤然变得有些严肃,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一群人浩浩****朝这边走来,似乎来者不善。
为首之人是个年约四旬的嬷嬷,身体挺得笔直,一行一步间仿佛用尺子丈量过,面色严肃古板。
一行人站定后,那嬷嬷视线同样扫视一圈,将目光毫无迟疑地投在柳长玥身上。
“可是柳家大小姐?”
话虽是询问,却是万分肯定的语气。
“正是。”柳长玥上前一步,道,“嬷嬷有何贵干?”
那嬷嬷并不答话,冷漠道:“那姑娘便随奴婢们走一趟吧!”
柳长玥皱眉,刚想回话,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说走就走?在老夫这里随随便便拿人,谁给你胆子!”
“陆院使。”
“陆院使。”
。。。。。。
围观的人纷纷冲来人躬身问好。
柳长玥回身,就见陆院使拉着一张臭脸,走到了她跟前,轻哼一声,挡住了那嬷嬷投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