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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问安声中,柳长玥亦跟随着众人浅浅行了个礼,问安声夹杂其中,毫不显眼。
乾庆帝生得高大威严,多年帝王哪怕此刻并不曾展露出丝毫慑人的压力,但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自信,与睥睨一切的气势,也足以让人为之心惊。
乾庆帝进来后,不曾分半点眼神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谭医女,先一把拉过俯身行礼的西皇后的手。
榻上的楚贵妃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滑落,凄凄唤了声:“皇上——”
声音宛转悠扬,又透着丝丝缕缕说不上来的凄楚与委屈。
西皇后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束手站在一侧,乾庆帝有些头痛,但到底还是行至榻边,将泪眼婆娑哭得梨花带雨的楚贵妃揽在怀中,缓声安慰着。
柳长玥自顾起身后,挨近走过来的柳长旸,含笑任由其关切的打量。
“可受欺负了?”柳长旸面色发紧,纵是看到胞妹安然无恙,仍是不放心问了一句。
柳长玥笑笑:“谁敢欺负我?过来看了场闹剧,看到一半刚开始发难,二哥你们便过来了。”
兄妹二人旁若无人低声说着话。
赵简言站在一侧,目光冷冷从地上的人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柳长玥身上,默默注视着。
“咳咳。”
倏然一声轻咳,兄妹二人齐齐收声,束手站立得端正,视线微垂看向地板,一副正经听话的模样,仿佛方才窃窃私语的人不是他们二人般。
乾庆帝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猜测着这兄妹二人如此默契,约莫以前在家时便是如此。
“你便是柳家那丫头?”
柳长玥抬头,对上一双睿智的眸子,从那张经受岁月风霜的脸上,她一时看不出喜怒。
“回陛下,正是胞妹。”柳长旸替她回道。
“朕没问你,让她自个回答!”乾庆帝斥了一句。
柳长旸冲胞妹使了一个眼色,让其不要害怕。
“回陛下,小女正是。”柳长玥倒是未曾胆怯,爽朗应道。
“听闻今日之祸应你而起,你可有话要说?”乾庆帝语气平淡,但话中似有问责之意。
柳长玥看向上首之人,乾庆帝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没有突闻丧子的悲痛与震怒,眸子中只有平淡无波的深邃沉稳,浑身上下又无意识透露着一股凛然的威严。
“陛下此结论从何得来?”柳长玥反问道,“因谭医女所用方子出自小女之手,所以这罪名便该由小女承担?旁人如何猜测非议,倒无甚干系,只是陛下您,不该如此。”
这话说得有些大不敬了,在场除了楚贵妃稍稍变了脸色外,其余人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