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玥语气淡淡的,但话中暗含之意却莫名让赵简言心中一紧,他犹疑了一瞬,最终也只是平静地看着柳长玥。
看他如此态度,柳长玥自然明白了他的决定,说不上来心中是何感受,她轻轻一笑,果真不再纠结此事。
随后一路无言,马车出了城门,绕过崎岖的小路,最后缓缓停下。
“小姐,咱们到了。”连翘掀开车帘,探头低声道。
柳长玥颔首起身下了车。
入目是一处稍显破败的村落,低矮的草屋以及贫瘠的土地,人们干瘦的面容,身上显得灰扑扑的衣裳,无不昭示着此地的贫穷。
“可是大小姐?”
正在柳长玥打量时,一身着青灰衣袍的男子踌躇着上前来,试探着问道。
柳长玥看着明显是保安堂的人点了点头,并不多废话,直接问道:“病人现在在何处?”
男子亦是个利落人,伸手往前一指,道:“就在前头,大小姐同我过去。”
两人不做耽搁,阔步往男子所指方向而去,玉竹与连翘二人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紧随其后。
“世子?”赵华刚想跟上,却发现自家世子站在原地未动,疑惑唤了一声。
赵简言望了一眼四周,道:“四处看看。”
赵华有些不解,但不曾多问什么,只低声应是。
另一头,柳长玥脚下不停,一遍询问着身旁男子目前到底是何情形。
男子姓马,是保安堂的一名大夫,他对此间十分了解,好似也怕耽误要事,解释起来语速极快,但却让人听得明明白白。
这病起得有些古怪,本来此处并不富裕,人们日常有个小病小痛很是正常,挨挨也就过了,能折腾到请来大夫,那这病必是不简单。
“患病者全身长满了红疹,红疹所过之处,奇痛无比,剧人所言,是痛如骨髓的那种,且这红疹传染,村里不少村民都遭了殃,我们刚来时也险些着了道,这到不是什么稀奇事,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此等病状,只,奇怪处就在。。。。。。”
马大夫说到此处,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接着道,“咱们依着病状开了药,病人吃下药后,红疹消了痛也缓解了,经把脉确实无甚异常了。却不想,不到半柱香的工夫,那病状竟又去而复返,不消片刻,红疹又重新布满全身,无奈重新用药,只是结果依旧如此,我等百思不得其解。”
柳长玥听完,眉头也不自觉微微颦起,症状全消脉搏无异常,保安堂的大夫们也绝非庸夫,说明药方无问题确实有效,但在如此短的时候,病症又再度复发,确实有些奇怪了。
“这种情况反复了数次,我等也不敢再试,如今只能以药暂缓病人们的疼痛,是我等无能。”马大夫有些羞愧道。
说话间,几人来到一座茅草屋处,屋子应是临时所建,搭得有些简便,只能遮些风雨。
再走近些,柳长玥便闻到一股药材的苦涩味,中间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腥臭味,味道极淡。
耳边同样传来阵阵痛苦的哀嚎,以及压抑的啼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