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张贵妃被废的圣旨下来。
永福宫已无往昔盛景,残阳照进院落中,张妍正在殿门处仰头望天。
萧衍来了,有些事,他想听张妍亲口说出来。
“难为吴王殿下还肯来看我。”张妍苦笑着看向他。
萧衍没有与她多客套,只问道:“你与我母后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张妍浅笑了一声,道出实情。
“我们曾是最要好的闺中姐妹,可全是因为一个人,使得我与她之间产生了隔阂。”
“怀远大将军?”萧衍不禁猜测。
张妍微微颔首,“当年我仰慕叶恒之已久,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可后来,林纾去到祝山书院求学,竟与叶恒之互生情愫。我不甘心,几度记恨上林纾。
上官柔看出我的心思,劝我强扭的瓜不甜,可我没有听她的。叶恒之在战场上受伤,是我寸步不离地在他身边照顾他,而那时,我也有了他的孩子。只可惜,我父亲只盼我能入晋王府。
不知为何,上官柔知道我入王府前与叶恒之有过一女的事情。她劝我早些与你父皇说清楚。我没有听她的,甚至害怕她会将此事告诉你父皇。”
“就因为这事,你就要杀了我母后?”萧衍质问她,“你既与我母后相识数年,应该知道她不是会随意乱嚼舌根的人。”
“可是,当年她劝我不要执着于叶恒之,自己却能如愿嫁给自己所爱,我心中怎能不恨?”
张妍说着,轻笑起来,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萧衍冷静下来,“今日这一切,皆是你的执念所致。”
张妍失笑。
“还有一件事。”萧衍又问道,“皇城中传言说,小七就是你与怀远大将军之女,此事,你怎么看?”
“绝无可能。”张妍摇头,“若叶清蘩是我的女儿,当年我便能查到。”
“好。”萧衍点头,未再与之多言,转身离开。
此刻的宣室殿中,镇北侯沈洵在大殿上当众提起近日来在京中的传闻,一时间引得一众大臣争论得不可开交。
有人站在镇北侯这一头,指出叶清蘩身份存疑,不宜再嫁给吴王殿下。
与此同时,也有人当众反驳说,这些都是谣传而已,做不得数。
萧恪被一众大臣吵得头疼,忍不住咳了两声,终于制止住这场争论。
“镇北侯,你说叶清蘩是叶恒之与废妃张氏的私生女,此事可要有证据。”
这几日,萧恪对此事已听了不止一回。就是昨夜,陈淑妃还在自己耳边又将此事念叨了一遍。
沈洵站出来,躬身行了礼,“启禀皇上,臣有证据,可以证明皇城中的这些谣言都是真的。”
萧恪微微挑眉,面露惊诧,“证据在何处?”
“是当年为叶家二夫人接生的嬷嬷,此人现在就在殿外。”
同在大殿上的叶崇筠皱了皱眉,“镇北侯,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