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选择帮萧离,仅仅只是因为他于你有恩。当年你母亲遭云为仁手下绑架,你不得已而辞官回乡。是萧离帮了你的忙,救出你母亲。所以,你才会义无反顾地回来帮他。”
叶清蘩道出这些实情,令段怀予一时无法辩驳。
他垂下头,默不作声。
叶清蘩则继续道:“你这几个月萧离他出谋划策,做了那么多事,也算是还报了当年的恩情。如今他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置万千百姓生死于不顾,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你再帮。”
其实无需叶清蘩说这些,段怀予的一颗心早已开始动摇。
当初萧离为除掉萧翊和萧衍二人,想到制造瘟疫的办法时,他便坚决不同意。
可是,即使他再怎么劝阻,仍是没能劝得了萧离一意孤行。
见段怀予低头不语,叶清蘩又道:“段师兄,我知道你这个人重情义,但这些与天下臣民相比,何者更为重要?”
段怀予终于抬起头,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自然是百姓的安危更重要。”
顿了顿,段怀予又开口,“我不会再助纣为虐,只是,吴王殿下若想让我在陛下面前说出临江王的罪行,恕我无法从命。”
叶清蘩扬唇,浅浅一笑,“殿下不会逼你做什么的。”
段怀予长舒一口气,正巧此时,段府的家丁来报,说是临江王府派人传话,请他去一趟。
叶清蘩开口问他,“段师兄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段怀予转身看向她,“小师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
还没等段怀予到临江王府,叶崇筠突然请求面圣。
御书房中,萧恪准了叶崇筠的请求,命周公公带他进来。
跟随者叶崇筠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张显,磐龙营副将,也是萧离安插在磐龙营中,定期为他递送消息的眼线。
萧恪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一时困惑。
“宁远侯带着张副将前来,所为何事?”
“皇上,臣今日擒拿住磐龙营叛将张显,特来向皇上禀报。”叶崇筠振振有词道。
萧恪听他说完,全然明白了,“叶侯所说叛将,就是张显?”
“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其中缘由,还是由张显亲口说罢。”
叶崇筠话音刚落,张显扑通一声跪下,“臣罪该万死。臣本是应临江王殿下之求,入磐龙营,并为其递送营中情报。
可臣也万万没有想到,殿下会将这些消息暗中送去北凉,把我大启皇城周边各郡县的军事布防泄露给北凉小王爷淳于赫。”
话说到这里,萧恪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真是个逆子!”
张显吓得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也的确罪该万死。”萧恪对着张显怒目而视,又问道,“这件事,你替他办了多久了?”
张显努力回忆着,小声回禀道:“大,大概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