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以团扇遮面,听得身后萧衍轻轻唤她一声“小七”,而后缓缓转过身去。
两人四目相对,都被对方今日之姿迷住了。
叶清蘩眼中,萧衍今日着一身正红五爪蟒袍,头上戴的是漆金发冠,,腰间束着白玉腰带,上头还挂着叶清蘩许久之前送给他的那只香囊。
英俊飘逸,玉树琳琅。
“王爷,王妃,该去给二爷和夫人敬茶了。”身后,有嬷嬷提醒道。
两人并肩走出去,到正厅里给叶恒之和林纾敬茶。
叶恒之与林纾都是万般的不舍,双双叮嘱了几句,便送了叶清蘩到门口。
看着叶清蘩上了门前花轿,叶恒之竟然泪眼婆娑。
倒是林纾已经从刚才的气氛当中缓过来了,扯了扯他的衣袖,“别在这儿丢人,要哭回去哭。”
叶恒之眨巴了一下眼,“谁说我哭了。”
吴王府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好不容易等入了夜,宾客全都散去,萧衍终于得以脱身去孤鸿院。
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虚度了光阴。是以,今日萧衍早让夜枭帮自己把杯中的酒换成了茶。
叶清蘩累得昏昏欲睡,头上还顶着千斤重的发饰。这会儿终于等来萧衍,打起精神来问道:“人都走了?”
萧衍点点头,浅笑着看着她,“今日累坏了吧?”
叶清蘩闻言,立马大吐苦水,她捶了捶腰说,“可不是,尤其是这一身衣冠,太沉了。早知如此,当初该叫礼部精简些的。”
萧衍笑着拉她到梳妆台前坐下,“我替你拆了这些发饰吧。”
叶清蘩抿唇一笑,由着他给自己拆了头上珠钗。
与此同时,屋外窗台下,正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扒着窗台朝里面看。
“夜统领,我怎么听不见里面的声儿啊。该不会,王爷与王妃都睡着了?”
“哪儿有那么快,人家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雁十七突然兴奋地“嗷”了一声,吓得夜枭赶紧捂住他的嘴。
可惜,已经迟了。
一旁的门启,萧衍黑着脸看着窗台下蹲着的两个人,“西院还却两个洒扫的家丁,不如两位明日起就去那儿吧?”
雁十七与夜枭二人面面相觑,而后用笑来化解眼前的尴尬,“殿下,我们是来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
“什么都不需要。还不快走?”萧衍沉着脸吩咐这两人。
两人飞一般地逃走了。
那厢,叶清蘩正在里间的盥室里沐浴,等她沐浴完出来时,萧衍已换了身暗红色的睡袍,斜倚在软榻上,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其实根本心不在焉。
叶清蘩穿了身水红色的睡袍,披散着墨发走到萧衍跟前。
“刚才谁在外面?”
萧衍见她出来,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望向她,“没人,就是两只不听话的猫。”
叶清蘩“哦”了一声,凑过去看他刚才拿在手里的书。
“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之前师父送的诗集。”
“可否让我看看?”叶清蘩问着。
然而,萧衍却把书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而后起身把叶清蘩拦腰抱起来,“小七,书不重要,今夜良辰难得,可不能荒废了。”
叶清蘩被他说得脸微微泛红,却又把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把自己抱到床榻上。
孤鸿院里熄了烛,晚间春风拂过,落了一地海棠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