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然后说道,“那些粮草官说,我们在拉走粮食的时候就该检查清楚,现在拉回军营了再来找他们要说法,他们如何知道不是我们嫁祸的。”
苏凝心倒是明白,林岳素来性子直不会那些弯弯绕绕,自然不会想到军粮上也有人做手脚,就被人算计了。
而且一个军营要领的粮草有十几车,不管如何林岳也不能把所有的袋子都检查一遍,有心算无心,自然是防不胜防的。
“他们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还是如此明目张胆,你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苏凝心皱眉问道。
倒不是她多事,只是就算她没有在军队待过,也知道这些粮草也不是安郡王想要拨给谁就拨给谁的,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你给了这个军营,那其他军营会如何想?
林岳脸上露出一丝气愤,“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如果是寻常的官员,有林家做靠山他们自然不敢招惹我,但管粮草的是杨家的人……”
“你与杨家有过节?”苏凝心挑眉问道,林岳则是脸色不好地点了点头。
苏凝心无奈,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这个杨家可以说是一个世族,传承了几百年,历经三朝而不衰,可见其底蕴。
在大名府这个地方,就是安郡王也不敢太过得罪他们,不过他们也不敢得罪安郡王就是了。
“要不然我借你点儿钱你先撑一撑?”苏凝心问道,本来还想为林岳打抱不平的心思都熄了,为了这种事和杨家对上完全不值得啊。
林岳瞪大眼看着苏凝心,很是惊讶她的说法,虽然在苏凝心这样的贵人看来买粮食根本用不了多少钱,但她也要想想军营有多少人啊?
其实林岳也不是没想过这次就认栽了,然后拿林家的钱买些米粮撑过这段时间,但她算了算,林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父亲和外公都不是爱财之人,拿到些赏赐也都用来补贴那些牺牲将士的家眷了,他们林府是几万两银子也拿不出来的。
苏凝心一眼就看出林岳的怀疑,【你对我从狗皇上那里捞了多少钱简直一无所知。】
不过话自然不能如此说,“光明正大地让郡王肥腻调拨粮草实在困难,不过我私下给你凑些钱还是可以的,郡王府还是有这个底蕴的。”
林岳眼神亮了亮,不过又有些担忧,“那你没关系吗,你刚嫁进郡王府吧,从郡王府拿这么多银子肯定会被察觉的,到时候你恐怕没办法解释。”
林岳的担心也是有理由的,刚嫁进门的新妇,转头就拿了一大笔钱给别人,这个人还是个年轻的将军,林岳都怕苏凝心被拉出去浸猪笼。
“放心吧,我的身份毕竟是侯府的嫡女,压箱底的嫁妆还是有些的。”苏凝心很快又找了另一个借口。
“可是……”林岳有些难以启齿,鼓起勇气才道,“可是我欠你的钱恐怕不能很快还上。”
怕苏凝心不借给他前,林岳立刻补充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还钱的。”
此时林岳心里盘算着,自己必须要努力建功了,如果能攻下大庸那边的城池就好了,因为每次攻城成功后府城仓库里的银两都是会犒赏三军的,那也是将士来钱最快的方法。
苏凝心对此倒是不在意,她手下有雪舍商会一直送钱,还有这么多年的赏赐积蓄,这点儿钱还是不在意的,而且她也不可能真看着戍边拼死的战士吃不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