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松开对对方的手,熨烫的一丝不苟的西装袖被程思瑶揪出好几道醒目的折痕。
严季萧也才得意走出病房,朝程浩诚两人离开时的方向走去。
-
程浩诚听到她说这句话,顿时喜出望外,看来他刚才费的一番口舌还是有些作用的。
总计还是他女儿,虽然嫁给严家,但是始终都知道娘家才是她最终的靠山,如果娘家没地位,她也很难在严家站得住脚跟。
本来也只是想让程念可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没想到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一改以往严谨的面目,程浩诚一张嘴就差咧到耳后根去了。
“姓程的,异想天开也要有个程度,这天都还没黑就做梦是不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女人的话沉着冷静。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中年男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废了那么多口舌,程念可压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得过且过。
自己说了半天的话,在她眼中压根就是耍戏的猴一样看他做戏。
男人脸上浮现一丝羞愤,眼看一巴掌就要甩过去。
知道羞愤难堪的程浩诚肯定会动手,程念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往后一退的时候肩膀一沉,背后撞上一堵温热坚硬的肉墙。
程浩诚怎么也没想到半路居然被一个陌生人给拦截了下来。
“你谁啊你!”想也没想直接朝对方吼了过去,视线触及对方镜片后泛着寒意的眼眸,程浩诚话音戛然而止。
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剪裁得体的白色大褂熨烫到没有没有一丝褶皱,里面同样穿着一件整洁的浅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严谨的扣到最顶端,规整的打着一条黑色领带。
白衣大褂上左胸还绣着医院的勋章,以及悬挂在胸前的工作牌上,白底黑字写着——齐俞禧三个字。
齐俞禧习惯性的抿着嘴,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从程浩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对方镜片上泛着白色的冷光。
虽然看不清,但是程浩诚一就能够感受到镜片后的瞳孔,泛着清冷而又漠然的盯着他。
程浩诚也来不及思考其他,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单是被对方轻轻的抓住手腕,就感觉整只手都泛起了一股酸痛感,让他很不适的皱紧了眉头。
男人十指修长,弯曲的指关节像竹林耸立的青竹。
程浩诚龇牙咧嘴的抽回自己的手,整条手臂依旧泛着酸麻的感觉,依旧在持续着。
“不知道齐少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和我女儿谈论事情。”
“谈事?怎么看都不像这么一回事吧。”齐俞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幽深的眸子落在对方身上,莫名感到压力骤升。
“原来在这里……”
低沉磁性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三人不约而同抬眸看向男人。
伟岸的身躯逆光站在通道口,沉沉的气压在对方身上接踪而来。
男人面无表情,下巴微抬露出刀削般完美的下颚角,额头散落下的碎发后是男人鹰隼锐利的黑眸,视线所到之处,似被两道激光扫射而过带着灼热感。
视线落在一旁的程浩诚身上,薄唇轻启:“郑女士有事找你。”
程浩诚忙不迭的点头,眼角余光瞥向齐俞禧怀中的女人,狠狠斜睨了对方一眼,咬着后槽牙不甘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