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偷偷溜进来的计划可是没有跟严季萧提起过一个字的,而且她今天也乔装打扮过,就连她妈都没有认出来,又怎么可能会被隔着一米开外的男人一下就识破。
随着严季萧的到来,招标会正式撬开罗响,人陆续按照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林峰安排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靠后,程念可发现严宽父子正坐在他前面,两父子之间的低声细语能够很好的听个七七八八。
刚才严宽和从京城下来的袁家短暂的交锋,她刚才也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两家交锋,都不见锋芒,但却波涛暗涌。
严宽对那个老人家,很是忌讳,即便老人这张嘴损的,也压着心气跟他心平气和的闲聊着。
果然正如严季萧说的,商场上的杀伐,从来都不会摆放在台上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个大佬,背地捅刀子的手有多么狠,多么不留情面。
“世侄呀,没想到咱们还真是有缘,就连位置都是紧挨在一起的。”袁老一遍杵着拐杖一边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严宽身旁的空位上,笑的一脸无害。
严宽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在看到袁老的时候,嘴角勾起的弧度直接蹦成一条直线。
“确实挺有缘的……”严梓枫看着老人身后来者不善的几人,不屑的瞥了一眼道。
至于是什么缘,当然只是孽缘。
“看来严家对下人的管教还是跟当年的一样……”袁老摇了摇头调侃一声。
一句‘下人’成功让心高气傲的严梓枫顿时跟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炸了起来:“老家伙,你说谁是下人?!”
“不得无礼!”
严宽怒喝一声,这么低劣的激怒手段,这货居然就这么被带了进去,瞥了下周围,刚才严梓枫的声音不大,但也绝对不小,不少人被他这突然怒喝的声音吸引了视线,就连主位上的严季萧,也抬起眼帘看向这边。
那双如狼的视线,似乎在看他们但又似乎透过他们看向某一处一眼,眼角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细微的变化只有坐在男人身边的林逸才能够观察得到。
顺着男人刚才看去的视线,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有严梓枫正被严宽训斥的声音。
“我跟你说过什么,凡是以和为贵,就算对方是个为老不尊,亦或者是个卑鄙小人,咱们也要有大家族该有的风范!”
严宽的话音一落,坐在身后的程念可明显的就能够看到老人松弛下垂的嘴角抽了抽,那双浑浊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与面容为何的狠意。
虽然明面上在说教严梓枫,但是实则确实在指桑骂槐说他为老不尊,占着年纪大说风凉话,更是直接将他这种行为贬得小家族气,来承托他们严家的大气,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严梓枫不知道为什么严宽突然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怒斥,虽然心里面气不过,但是也只能忍着,谁叫对方是他老子。
“抱歉,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管教好小辈。”严宽将积压在心口的不悦一次性宣泄了出来,顿时精神气爽多了,转头抱歉的道。
“原来是你儿子呀,看来是老身老眼昏花,看走了眼。”说完袁老就撇过头不再说话。
这也正中了严宽的下怀,嘴角至始至终都沁着胜利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