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决绝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指也逐渐放松,叶熹在逐根掰开她的手指。
温柔却坚定。
“叮。”
随着玻璃落地的脆响,姜砚宁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被抽走了,全身一瞬间像脱了力一样软在叶熹怀中。
“对不起,我的错,宁宁,我的错。”
叶熹一遍遍地道歉,小姑娘细嫩手心被玻璃割的伤口,还有额前的撞伤,身上的擦伤更是不计其数。
他的心被一把钝锯来回切割,痛得他甚至无法呼吸,后怕、愧疚、心疼,种种情绪细流最终汇聚成滔天海浪,扑面而来,将他淹没。
“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怀中的小姑娘发出一声轻浅的疑问,叶熹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向她。
姜砚宁将脑袋闷在叶熹怀中,虽然他的心跳声让她心安,但是她却只是牢牢地惦记着一件事。
一件能让她杀人都在所不惜的事。
“为什么要阻止我呢?他死了刚才召开董事会签的让渡协议就作废了呀。”
叶熹觉得她身上的伤她受的苦楚若是钝刀子,现在她遗憾的语气就是一把利刃直接插进心里。
她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傻瓜,那是视频合成,忽悠他的。”
姜砚宁抬眼,想从他眼中得到最终的确认。
是忽悠他,还是忽悠她?
“是真的。董事会是真的,我没去而已。让渡协议也是真的,我自己签了拍好视频就烧了。”
那就好……
姜砚宁的唇角扯出一个笑,还好她没有真的害了他,随即,这个笑逐渐变了味,嘴角瘪起,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
那个蜡黄脸的男人令人作呕的口臭。
那双在自己身上肆意揩油的手。
被拖着走时不甚摔的跤。
……
“呜……”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缩进自己主人的怀抱,压在心底一晚上的惊惧和忍耐一刹那间爆发。
她知道,有人会替她做主了。
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