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宁哈哈一笑,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模样,慢吞吞地走到一旁,又拾起那根钢筋,叹了口气,十分勉为其难。
“我本来已经累了,既然你还有需要的话,那我就满足你吧。”
叶熹唇边笑意一闪。
这个小丫头,真是擅长打蛇打七寸。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锦林有什么意外叶熹的股份保不住的。”
郑美玫刚才亲眼目睹了姜砚宁举着钢筋把大黄废了,动作堪称利落爽快,压根不带犹豫的,再见她拾起钢筋,面露惊恐。
姜砚宁抬手制止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叶熹他爸只说不让叶熹动手,又没说不让我动手。”
说完,钢筋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而尖锐的摩擦声。
“不要,不要,求你,不要伤害锦林。”
郑美玫慌忙扑上前护着昏迷的郑锦林,出言恳求,刚才的她有多么嚣张,现在的她就有多么卑微。
不能让她伤害锦林!
她的儿子以后要继承叶氏的,她儿子的继承人就是叶氏的继承人,如果锦林生不了就什么都完了,不能让这疯女人得逞!
“叮。”
姜砚宁将手中的钢筋一扔,冷笑一声,“你最好记得今天是我们手下留情。”
“好,好,记得。”
郑美玫忙不迭地应着,她后悔了,明明刚才看姜砚宁出狠手废了那个大黄,怎么就脑子一时不清楚又出言惹她了呢?
姜砚宁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她直觉郑美玫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入住叶氏是她几十年来的目标,要说这会就放弃了,她才不信。
“回家吧,把你的伤好好处理下。”
叶熹看她是真的累了,一双灵动的杏眼此时透着浓浓的疲倦,心疼地揽着她,在她耳边轻言:“他们母子是我的事,别脏了你的手,你需要休息。”
“嗯。”
姜砚宁应着,乖顺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由着他揽着上了车。
看着窗外废弃的厂房快速后退,姜砚宁回过头,看向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的叶熹,杏眼一闪,起了一个坏点子。
“阿熹,今天自从发觉自己被绑架了之后我就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今天死了,那一定是后悔死的。”
叶熹听到她说死这个字,正想着要惩罚这个老是不把自己话放在心里的小姑娘,她后面一句话就紧接而至。
是凑在他耳边说的,温热甜腻的气息扑在他的耳际,霎时间染红了那一片白皙。
让他浑身骤然紧绷的一句话。
“后悔没早点把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