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姜小姐出事了?”
北尘知道今天那辆宾利先生给姜小姐开着去玩,所以这么一查,他心中有了猜测。
叶熹面色阴沉地仿佛能滴出水,几次拨打姜砚宁电话都是占线忙音,暴风雨逐渐在他眼中汇集。
“报警,我们先过去。”
然而,刚刚迈进电梯的北尘正想打报警电话,屏幕上直接跳出了一个打入的陌生号码。
北尘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很嘈杂,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混成了一片,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了。
“请问你是江A88888的车主吗?”
北尘挑眉,和一旁的叶熹对了个目光,应道:“是,请问您是?”
“我这里是江北区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刚才有群众举报你的车在路上不按道和超速行驶,我现在出现场,找到你的车,请问今天车是谁开的?”
不按道?超速?
北尘咽了口口水,只说把车借给了朋友,具体借给谁他不清楚,“我马上赶去处理。”
“行吧,”交警看了眼刚刚灭了火的现场,牙有点酸。鉴证科的同事说这是一辆上千万的宾利雅致,也不知道车主来看到烧得只剩一副车架子会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等多久,车主就到了。
这是他最频繁见到宾利的一天。
只见来车刚刚停稳,后车门就被一股大力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也不管黄色的封锁带,三两步就冲进了现场。
“诶!这位先生,现场不能进!”
叶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来的,在看到车祸现场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而后像被一只大手攫住了咽喉,丧失了呼吸的本能,直到脸色涨得通红转到惨白,直到北尘的手重重地拍上他的背,他才猛然深吸了一口气。
混着烧灼尘埃的空气一下灌进肺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烧得疼。
“咳咳咳……”
叶熹剧烈地咳嗽,北尘满脸忧虑地替他顺气。
“去,去找她。”
蓦然,一只手攥住北尘的手,死紧死紧,力道大到要把他的手掌捏碎,仿佛濒临绝境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先生。”
北尘看着叶熹,他缓缓抬起头,双目猩红一片,死死望着惨烈无比的车祸现场,久久地这么站立着。
“她一定不在车上,一定不在。”
“先生。”
北尘眼眶也红了,他牢牢握着叶熹的胳膊,他感觉如果自己一松手先生可能随时就会瘫在地上。
“去找她,”叶熹默默地说着,见他依然没有动作,那股压在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成愤怒,冲着北尘厉喝:“去找她啊!滚!”
“是。”北尘咬着牙应道,小心地松开扶着叶熹的手,见他确实站得稳了,这才转身离去。
能去哪里找呢?不过是家属心中放不下的执念罢了。
站在一旁的交警叹了口气,生离死别的场面他见多了,看来今天开车的那位对于这位先生来说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