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安皱眉,理智告诉他宁宁遭了这趟罪不应该怪到叶熹头上,可是情感上依旧过不去。看到面前的男人,完全抛弃了往日里矜贵温润的模样,反而像一只被遗弃又受了伤的孤狼,狼狈又可怜。他想让叶熹以后离远点别再祸害自家妹妹,可是话在口中绕了三绕,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化作一句叹息。
打都打了,而且叶熹明显是自愿受着的,不然他这一拳早就被那个叫北尘的特助给拦了。
“回去把你们家那点破事处理好,不然我不同意宁宁嫁进你们叶家。”
这是自然。
就算她选择不原谅他也应该要给她和她家人一个交代。
叶熹依然将目光投向病房,她的身边围满了人,挡住了视线,他想趁着她还没醒再看看她,等到她醒了,他怀疑自己可能不敢再见她。
“把事情处理清楚,”姜墨安放软了语气,心疼妹妹又怎样,他妹妹心疼这个男人!
“好。”
姜墨安靠在门边,看着这个男人转身离开,抱着胳膊摇了摇头。
叶熹的为人他很清楚,瞧着温润,其实最是护短又腹黑,那个叶铮如果是对叶熹下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偏偏碰上了自己家这个倒霉的妹妹。
凶多吉少了。
姜砚宁苏醒的很快,刚一睁开眼,思绪还没回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yue!我想吐!”
“快快,垃圾桶。”
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拿垃圾桶的拿垃圾桶,倒水的倒水,叫医生的叫医生,好不容易折腾清楚了,姜砚宁靠在床头上,吊着个胳膊,就剩半条命了,睁个眼皮子都累。
动了动身子,她觉得不太舒服,这个靠枕怎么着都不如靠着叶熹这个人肉靠枕上爽利,想到这,她环顾了一眼病房,唯独没看到叶熹。
“叶熹呢?”
姜墨安正在倒水的手抖了一下,所幸姜山到底还是疼儿子的,帮他圆了个场。
“之前还在呢,这不是后面一堆烂摊子要他处理,我就叫他先走了。”
“嗯。”
姜砚宁病怏怏地歪在**,她脑震**,**得还真挺厉害的。
“姜小姐,觉得怎么样了?”病房外传来敲门声,护士推开门,背后跟着两个便衣警察,“这两位说是有案情相关的问题需要问您。”
陈榕也被自己好姐妹这次遭遇吓得魂不守舍,见她醒来,这才算是恢复了一点活力,人一有精力,嘴巴就不饶人。
“人家刚醒就来问,也不看看黄历。”
陈栖凤赶紧把陈榕嘴巴捂上带出病房,“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不懂事。”
“没事,我们就稍微了解一些情况,当然是在姜小姐身体条件允许的前提下。”
“嗯,你们问吧。”
“有道路监控的地方我们基本都调取过监控了,所以事故当时发生的事情我们也都基本了解,唯独就是有一个地方还不清晰,想来问问姜小姐,当时货车撞上您的车的时候,您为什么没在车里呢?是有谁提前给您预警还是您发现了什么让您预判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
警察大致介绍了下情况,拿出笔记,看着姜砚宁。
姜砚宁听完他的叙述,闭了闭眼,从晕乎乎的脑子里努力地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