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老者笑眯眯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而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小姑娘,我看你也懂得挺多的,那为什么会花两万买一个说不清年代泥疙瘩?”
姜砚宁笑而不语,只是借了小贩的一个锤子,把泥塑放在地上,“看好了。”
什么看好?
她拿锤子不会是要把泥塑给砸了吧?
周围的人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泥塑被姜砚宁举着小锤子当头就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哎呀,虽然泥塑不值钱也不能这样砸了!”
有人心疼地喊了出来,然而随着姜砚宁几下把泥塑砸了个遍,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一脸呆滞地看着地上的泥塑,不,泥被姜砚宁砸了,现在出现在地上的是一尊披发跣足、执剑而坐的真武大帝木雕。
“艾玛!黄花梨的诶!”
不知道谁一声惊叫,带动了人群**起来,一个个地都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去看地上的那尊塑像。
只见泥胎被敲碎了之后露出了一尊品相完好的黄花梨真武大帝像,神态威严,脚下一只兔子一只鸡雕刻地栩栩如生。
“呵呵呵,很好,小姑娘你师从哪家?”
戴眼镜的老人看着姜砚宁毫不犹豫地把泥塑砸了,知道她是心里有数的,小小年纪就有了这样的眼力,一定是家学渊源,师从大家。
刚才他上手掂量发现这泥塑的重量不太对,这才通过敲击听声音的方式发现泥胎里面一定另有乾坤。只是他这掂重量的手艺是这么多年练出来的工夫,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知道里面藏了东西,着实不简单。
“我就是家里的老人教了一点,班门弄斧了,”姜砚宁没把莫思柏给说出来,毕竟Spring的大名一出就意味着她又得出风头了。
姜砚宁抱起那尊塑像递给已经呆滞的章含若,顺便瞥了一眼木雕的款识,随口就把刚才没办法判断的年代给说了出来:“康熙年制的。”
一旁的小贩悔得捶胸顿足,但是这么多人围观了他也不能反悔把雕像抢回来。
“小姑娘,能不能和你商量下,我拿我这堆东西和你换那个雕塑?”
小贩话刚一出口,周围人一顿反呛。
“人家小姑娘能捡到这个漏了就说明人有本事,你后悔也没用。”
“你那堆垃圾给人人都不要,也就看上了这个雕塑了,这泥塑你怎么没看出来有不一样的地方。”
你一眼我一语地把小贩头都快说到地上去了,他之前还以为对方是一只大肥羊,宰了两万块,结果真正的肥羊是他自己!
那雕塑何止值两万,两百万都是起拍价!
戴眼镜的老人知道姜砚宁一定是不方便说出自己的师父,于是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她:“小姑娘,平常要是没事欢迎去我那喝喝茶。”
姜砚宁接过名片一看,高高挑起了眉,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
简约的白色小卡纸上印着一行黑色的字——京大考古系张丙坤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