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出来就有学生开玩笑:“教授,已经是今天了!”
“对对,是今天。”张教授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大家晚饭都还没吃,我请大家宵夜,完了再回去睡觉。”
吴诗漫也放下自己手里的修复工作,分配给她的是个瓷瓶,要把破损的部分从一堆碎瓷片里一个个的找出来,这还不算,实在找不到缺损的要另外烧制补上,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活。
她看了眼一旁的姜砚宁,她正趴在一副画上,拿着一支狼毫一笔一划地做修复,神情专注,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张教授说话,已然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吴诗漫站在她身后一瞧,一笔一划都颇具功底。
“吴老师,怎么样,这姜同学的能力可以吧?”张教授也走到姜砚宁的背后,看她专注地在干自己的事情一点没注意到他们,把吴诗漫拉到一旁,“其实我后来看了你和姜砚宁一起上的那个综艺节目。”
吴诗漫看着他,他都看了还把自己招进他们组?吴诗漫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特别厉害?”毕竟那个节目第一集就把姜砚宁拍成了一个小天才,而她就是一个眼高于顶被啪啪打脸的笨蛋。
张教授挥挥手,他肯定姜砚宁的能力,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否定吴诗漫。
“毕竟姜砚宁的年纪在那,你看不上她是正常的,我要不是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识过她的能力,也不可能把一个大一新生拉进组里。”
“所以她是真的有能力?”吴诗漫将信将疑,节目上她可以开后门,但是在张教授的项目组里,她不认为姜砚宁有开后门的能力。
张教授冲她挤挤眼睛:“有没有能力你看她的工作态度就知道了,她是真心热爱这些文物。”
吴诗漫抬眼向修复室看去,里面的教授开始逐一检查自己的学生的修复成果,说话声和走动在所难免,可这一切似乎都和姜砚宁没有关系,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手头上那副破损的卷轴,神情专注又认真。
吴诗漫观察着姜砚宁,长久没有再说话。
他们这次要修复的文物体量巨大,直到临近期末考了才算是把初步的工作都给了结了。
“你别以为天天和我一起修文物我期末考就会给你放水啊!”
吴诗漫把手上的工作和张教授做完交接回来,看到姜砚宁又站在走廊上伸懒腰,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进组就是看到她在这伸懒腰,而自己即将结束代课离开京大,她还在这里伸懒腰。
“不需要,”姜砚宁回身发现是吴诗漫,笑了笑。
她们一起修复文物几个月,互相之间关系早已不是一开始那样,现在虽然说不上当朋友,至少吴诗漫对她的专业知识足够认可了。
“听说你第一学期是专业第一?”吴诗漫抱着胳膊走到姜砚宁的身边和她一起举目远眺,看着头顶上那排巨大的树冠把刺目的阳光给遮挡住,“这学期你第一的位置应该悬了,一直在组里忙修复的事情,专业上难免有缺漏。”
她本来想说如果姜砚宁需要,她可以帮她补个课,可是话到嘴边就被姜砚宁给堵住了。
“我也不需要。”
吴诗漫看着自己身边这个自信满满的少女,磨磨牙,信不信你的卷子我给你批的特别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