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太重?
姜砚宁看着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样子,黑眼圈快要挂到下巴上,原先丰盈的脸颊也瘦了下去,最让她胆寒的是自己的眼睛,此刻里面全然是恐慌和惧怕。
她不敢和叶熹说自己一闭上眼就想到他倒在地上生气全无的样子,更不敢说她一睡着就被那个梦魇缠绕着不放。
“困吗?不困带你去散散心?”
姜砚宁摇头,她也不想回家,更不想睡觉。
叶熹抬手敲了敲隔板,“北尘,去水镇。”
京市的边上有一个古老的小镇,在干燥的北方,这个小镇却被几条溪流穿过,风景独特,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叶熹想着带她去那玩两天,散散心。
宾利逐渐离开市区向郊外开去,姜砚宁看着窗外夜色,缓缓将头靠在叶熹身上,眼皮开始打架,却又挣扎着让自己不要睡着。
她不想再在梦里经历一遍失去他的痛苦。
叶熹看着她明明很累偏偏要强撑着自己不入睡,拧着眉,一只手臂环绕着搂住她,另一只手搁在窗前轻敲着。
“宁宁。”
车内昏暗,他的声音低沉又充满了魅惑,像地狱里出来勾魂的使者,让本就昏昏欲睡的姜砚宁觉得自己头愈发昏沉。
“嗯?怎么了?”她低语呢喃,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模样。
“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姜砚宁霎时间清醒了,立刻坐直了身体挣开叶熹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神里全然是惊疑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所以她最终还是要去精神病院的吗?就如同前世一样?连他也觉得她疯了?
“宁宁!”
叶熹也发觉到了她的情绪突然剧烈起伏,看着他的眼神也完全没有以往的信任和依赖,反而充满了敌意。叶熹的心一下抽紧,他伸手想要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手刚伸出还没触及她,就被她一下打开了。
“别碰我!”
姜砚宁厉声喊道,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前世,郑锦林和姜瑜给她套上了精神病的帽子,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电棍向自己靠近。
不行,她不能再进去了,她要逃!
姜砚宁转身疯了一样去拉门把手,叶熹吓了一跳赶忙制止她的动作,将她强行搂抱进怀里,也不管她怎么撕扯打闹,一直紧紧地抱着她,包容着她突然爆发的情绪。
姜砚宁深深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于前世的巨大恐惧让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开叶熹的束缚,全力挣扎踢打之下,叶熹依然抱着她不放,一遍遍地吻她的发顶和前额,软声安慰她。
“不要把我关进去,我不进去!”
无数次地试图挣脱无果后,姜砚宁终于绷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咬着唇,哭诉从喉咙深处溢出,尖利地如同一把刀直直插进叶熹的心里,鲜血淋漓。
“不会,有我在,没人敢关你。”
叶熹把她死死按在自己的怀里,一边看着刚才她试图去打开的车门,心一阵阵地抽紧发疼,后怕不已。
得亏车门锁上了,不然以刚才的车速,她如果摔下去,后果……
他根本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