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倏然想到同样的一个黑夜里,她曾经拿着一根尖头木棍向姜瑜刺去的样子,决绝却绝望,凤目轻轻地移到姜砚宁身上,她正在他身边熟睡。
宁宁,你究竟藏了什么事?
这一夜,姜砚宁再次被困在梦魇中,临推开那扇书房的门时候,她听到一阵悦耳的鸟鸣声,收回即将推开门的手,转过身。
躺在大**的姜砚宁蓦然睁开双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古香古色的顶灯,一阵熟悉的冷香萦绕着自己,转过脸就看到叶熹那张让她心安的侧颜。
又是一阵鸟鸣声,她坐起身向窗外看去,同样古朴的木格窗敞开着,外面晨光熹微,伴着清晨的鸟鸣还有阵阵流水声。
她下了床,脚尖居然没有直接碰到地面,而是摆在床边上的一双家居鞋。姜砚宁回身,看向叶熹,毫无疑问,这双鞋是他摆好的,连摆放的位置都贴心无比,无需她低头找鞋,脚一伸就能套进去。
来到窗边,远处山峦之间浮动着重重薄雾,入目是层层叠叠的古朴小楼,一条清澈的小溪在窗下流淌而过,一个早起的老人推开自家院门,端着一盆水泼到门前的青石板上。
姜砚宁闭上眼,听着一阵泼水的“哗啦”声给盛夏的清晨增添上了第一抹人气。
“醒了?”
低沉的男声在姜砚宁的耳畔响起,一只手臂伸过去把窗户给关上,毫不留情地把她面前迎面而来的晨风给阻隔在外。
姜砚宁回头看叶熹,眼神里给了一个不解风情地控诉。
叶熹浅笑,一束晨光正好透过窗格撒在他的侧脸上,温暖又柔和,取过一件薄外套披在姜砚宁的肩上:
“快要立秋了,当心着凉。”
姜砚宁回过身续而把窗格推开一道空隙,天光乍泄,她继续趴在窗沿上看着古朴的水镇逐渐复苏,渐渐的,人声盖过了鸟鸣声。
叶熹也没有回到**继续睡觉,而是就站在姜砚宁的身后,环抱着她,双面相贴,她单薄的身子靠在他怀里。
“瘦了。”
姜砚宁听到他在耳边轻言,不答语,纤细的手指覆上他搂着她腰际的手背,微微发凉,叶熹感受到这股子凉意,俊眉微拧,反手就将她的手捉住捂进自己掌心,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叶熹心里难掩一丝慌乱。
她最近状态愈发糟糕,吃不好,睡不稳,他就这么干看着她一点点瘦下去,不是没想过让她去看心里医生,昨晚试探地提起,她的反映一下就把这个选择给扼杀了。
姜砚宁靠在叶熹怀里,迎着拂面的微风浅浅阖上眼睛,露出一个笑,似是如释重负一般:
“阿熹,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失态让你担心了。”
见她突然提起昨晚上,叶熹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要告诉她他不在意,也无需向他道歉,满腔的安慰最终没有说出口,只因姜砚宁率先说了一句话:
“回去就帮我约心里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