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是正对姜砚宁的下怀,说真的,她极度排斥去看心理医生,她不想从医生的口中听到她换上某种心理疾病的诊断,这会让她想到自己荒谬的前世。
“那我明天去学校开学报到了,你要注意安全,坐车让北尘开慢点,吃饭一定注意不是你常吃的店不要吃,还有要……”
姜砚宁语重心长地掰着叶熹修长的手指一条条给他列出需要注意的事项,神情严肃又认真,颇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噗。”叶熹没忍住笑,一转头毫不意外地对上她凉飕飕的眼神,这次赶忙把笑容收住,故作正经:“嗯,说的很好,继续说。”
姜砚宁抿抿唇,没有继续开口,反而闷闷不乐地站起身走去卧室。
叶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那一笑把她给招惹了,赶忙放下自己手里的平板跟上她的步伐,从身后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际轻语:“我会注意的,你安心上学。”
姜砚宁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思绪如海藻一般混乱地缠绕,找不到一个理清的源头,她只要想到自己开学不能一直看着叶熹就心烦意乱。
“我不该生气的,我也知道自己这气生得没有道理,”姜砚宁低头看着地面,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愈发地不可理喻。
前世的叶熹是被郑锦林暗害的,可是现在郑锦林早就已经不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了,按道理她也应该要放心才对,然而理智让她放心,情感却让她不断地揪心。
有时候从噩梦中惊醒,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情感与理智的激烈碰撞让她对于自己面临的问题无从下手。
“嘘,没事,”叶熹感觉到她的情绪开始出现巨大的波动,一手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一手捂上她的眼睛,“不要多想,我一直在,相信我,你明天在学校想我的时候随时给我发微信,我都会回。”
都会回吗?
姜砚宁闭上眼睛顺从地将自己靠进身后那个温热的怀抱,纤细的手指抚上他搂着她腰的大手,与他十指紧扣,听着他沉稳的安抚,一点点地将自己起伏的情绪逐渐平复,许久之后,她才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嘱咐:
“阿熹,经过高楼的时候你要多抬头看看万一有高空抛物你要及时躲开。”
“好。”叶熹答得很干脆。
“如果有人和你起冲突了一定不要和人硬扛。”
“好。”
“还有不管去哪只要是室内都让北尘提一个灭火器。”
“好。”
……
昏暗卧室和明亮客厅的交界处,叶熹紧紧拥着自己怀里娇小的身躯,无论她说什么,他除了应“好”,别无二话。
姜砚宁搜肠刮肚地想了无数可能出现意外的方式,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很烦人。”
“不会,”叶熹低头轻吻她的耳际,看着那小巧的耳垂染上一层绯红,“我喜欢你这样关心我。”
姜砚宁知道他是在迁就自己,他明明手头上还有公司里的事情没有忙完还要花时间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废话。她闭了闭眼,最后说一句,就一句,她就强制自己闭嘴。
“我给你的五帝钱一定要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