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文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一般你们都是考察来了,不过叶总我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这次是一个古墓葬被盗撅了我们要进行抢救性发掘,这个墓葬在荒漠深处,平常的落榻地点就是镇上的一个旅馆,条件有点艰苦。”
叶熹好脾气地笑着应了:“没事,我自己负担自己的食宿,和他们一起就行,我也不是来玩的。”
他说着,握着姜砚宁的手指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他是来陪她的。
只要和她一起让她放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条件艰苦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及至他站在陈文口中的旅馆门口,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破旧的二层砖混小楼,一块写着“车站旅馆”的破木板摇摇欲缀地悬在门梁上,一道巨大的缝隙从“车”和“站”之间划下,生生豁出一个大口子,似在嘲笑着往来的旅人。叶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干燥又裹挟着风沙,喇得气管生疼,不敢多说二话赶忙取出一个口罩递给姜砚宁让她戴上。
“往后几周就委屈大家先屈尊住这了,这个镇子离现场最近,就一家旅馆。”
陈文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三个老教授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辈子经常下现场,有几次在大山里风餐露宿的,这次有张床睡已经算是条件好的,反而是几个年轻的学生看着自己眼前这栋在沙尘的裹挟下摇摇欲坠的破楼,一个个都面露不虞。
“陈哥,我们几个就算了,怎么能让叶总也住这样的地方呢?”黄翎一点都不想住这样的地方,再想到叶熹主动给他们升舱,想了想就开口向叶熹说道:“叶总,你说是不是?要不我们另外找个条件稍微好点的酒店?”
姜砚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笑地冷哼了一声。
而叶熹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只是转头拉着姜砚宁二话不说地就走进了这座“车站旅馆”。
黄翎万万没想到叶熹居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僵在原地看着高大男人牵着姜砚宁的背影,她只觉得门上木板招牌上豁开的那个大口子似一张大嘴正咧着嘲笑她,一时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她在学校一路顺风顺水向来都是别人来追求她,什么时候像这样被无视个彻底过!?
“哎呀,我说人家都已经成双成对的了,就不要想太多了吧哈?”
黄翎正尴尬着呢,吴诗漫那张利嘴又不饶人地添上了一句,也拖着行李走进小楼里,经此一遭,其他几个男同学也看得分明,之前对她还挺热情的,此刻也都不吭气地跟上吴诗漫的脚步进了小楼。
小楼前,一阵大风卷起地上的沙尘,漫天黄色的尘土飘扬,迷了黄翎的眼睛,一咬牙也只得先避进了小楼,只留下三个老教授和陈文还在外面。
四个男人面面相觑。
“那各位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就来接大家去现场,这是项目迄今为止的发掘进展,”陈文尬笑着把手头上的资料交给一旁不言语的米教授,而后就告别闪人。
一时间,小破楼顶着个咧嘴招牌就看着面前的三个老教授。
“你看,我说让你多留意年轻女孩子。”牟教授再次提起自己在飞机上就说过的话。
“老张你就不应该让领导往项目里塞不相干的人,何处少女不怀春嘛!”米教授抱着自己怀里那叠资料抱怨道。
张教授硬着头皮轰人:“人来都来了,走走走,赶紧进去,留外面吃风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