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墓道的路上,牟教授凑到张教授边上和他说话:“老张,你看我是不是和你说要注意项目里年轻小姑娘,不听老人言。”
“那你说说怎么办?”
张教授揉着自己僵硬的腰,不说黄翎,就是姜砚宁那可是一个准劳动力,有她的手艺在,这个项目能提前结束呢!
“办法也很简单,她们已经闹掰了,就把她们分开,”牟教授竖起两根手指头分别往两旁分去,“明天开始,一个跟着吴老师押送发掘出来的文物去镇上,一个留在现场,轮流。”
“行吧。”
张教授想到女孩子之间那些小心思,头就一阵发疼,“就按你的意思办。”
“成嘞!”牟教授打了个指响,为自己想到的好主意得意。
而两天后,他为了此刻的这个差点闹出人命的想法后悔万分。
“轮流和吴老师一起押送文物?”姜砚宁听了未来的安排,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她也觉得自己不适合与黄翎再继续在一起工作。
“那敢情好,这样就可以直接开两辆车一趟运完,我也不用一天来回跑两趟了。”吴诗漫更是乐意,鉴于沙漠的特殊路况,他们只能开越野,而受条件限制,一般的越野最多只能搬运一半的文物,另一半她得跑第二趟,“那今天谁和我一起走第一趟?”
姜砚宁举起手。
她觉得以自己今天的状态,留下来也是帮倒忙,更何况莫思柏当初对她的教导,特别要求她必须要是在自己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才能直接接触文物。
押送文物两人一组,吴诗漫清点过装车的文物后进行封存,姜砚宁和一个司机一辆车,另外还有一组人另一辆车跟着护卫。
吴诗漫把一块指南针和一张写着角度方向的纸条交给姜砚宁,“你和这个大哥一辆车,他负责开车,你负责看指南针,一直按这个角度走。”
与来时忽上忽下潇洒的开车方式不同,回去的路上因为顾忌到文物的安全,司机开得小心翼翼,这也让姜砚宁拿着指南针看方向的同时还能有心情欣赏一眼大漠的壮丽。
“这位同学,看指南针一定要时不时地关注方向,”开车的司机见姜砚宁还有心思看窗外的风景,直觉这个学生是不是不靠谱,出声提醒她:“你是第一次来沙漠里面不知道情况,因为周围没有参照物,放眼过去都是黄沙,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就会开错方向的。”
至于开错方向有什么后果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是一个小女生,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他曾经开车帮有关部门在追一伙盗猎者的过程中眼睁睁地看着不法分子陷进一片流沙中,那人在挣扎着的时候那绝望的眼神和生命终点那高高伸出的手让他迄今难忘。
“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
姜砚宁被他提醒后赶忙收回自己看向窗外的目光,一边看着前方的地况一边关注着指南针。
“沙漠里行进指南针特别重要,因为这个角度的路短期内都是安全,”司机见她知错就改也稍微放下心,多和她说了几句话:“沙漠是流动的,如果没有指南针稍微偏点角度我们都可能碰上流沙。”
“那为什么不用电子的指南针和地图呢?”
姜砚宁翻看着自己手上那块古老的发明,问道。
“万一没电了咋办呢?”司机反问她。
姜砚宁若有所思,再抬眼看向前方的漫天沙路,刚才觉得特别壮观的沙丘此刻再看,却好似一座座暗藏危机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