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丙坤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给我们安排的司机有一个水土不服,另外再派一个替换要两天后了。”
命运的车轮缓缓转动,不因谁的意愿而转移,此刻姜砚宁觉得真是老天都帮自己,哪里能够想到几天后她望着漫天的黄沙抱着怀里昏迷的爱人欲哭无泪。
第二天,当叶熹出现在越野车的旁边时候,黄翎没忍住又举起自己的手指向叶熹:“不是说叶总不能去现场吗?为什么他也去了?”
“管好你自己,哪里来的问题这么多?”
吴诗漫都丧失耐心了,不耐烦地将她的话给顶了回去:“教授同意的,有本事你也让教授同意你带男朋友一起啊?”
黄翎被怼得哑口无言。
姜砚宁听到,唇边勾起一个不起眼的弧度,有时候觉得吴诗漫这个心直口快嘴又毒的毛病还挺不错的。
“咳咳,黄同学不要多想,是因为司机身体出了点情况,所以拜托叶总帮忙当司机来了。”米教授咳嗽了一声,为了让黄翎心服口服,多和她解释了几句。
“哪里就有这么正好的事情。”黄翎瞥了一眼上了车的姜砚宁,嘴里嘟囔着不甘心的话。
照着昨天的安排,今天轮到姜砚宁和项目组一起下现场,而黄翎随同吴诗漫一起将前一天发掘出来的文物运回文物局。
黄翎看着站在车边上的叶熹,心里像跳了一只小兔子,蹦跶得起劲。
“哟,这回怎么不说事情这么正好了?”吴诗漫清点完文物造册,锁上后备箱来到车前,正好瞧见黄翎望着叶熹的眼神,没忍住又开始吐槽。
“可不就是正好么?”
黄翎知道她看自己不顺眼,也不和她多说,接过指南针就想像叶熹身边走去,谁知道路还没走几步就被吴诗漫拉了回来。
“干嘛呢?叶总是替安保车的司机,你的车在这。”
吴诗漫心里好笑,这个黄翎还真的是有什么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也不想想叶熹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让他开运载文物的车?
她们两的官司姜砚宁一点都不关心,她马上要下去现场了,拉着叶熹的手晃了一晃,她最近特别喜欢做这个动作,似乎这样就能表示出她的依恋和不舍。
“那我下去啦?你路上开车一定要当心,记得确认指南针的方向,让你边上看指南针的那个人一定不要不错眼的看,不能看着看着就去看窗户外面风景去了。”
姜砚宁絮絮叨叨地说着,把昨天自己听来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叶熹,生怕一个疏漏他就会出事。
“放心。”叶熹轻轻拥抱了一下她,动作轻柔,随即又快速地放开她,周围来来往往的教授和同学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倒是你,拿出你的专业性来,别一直惦记着我出了纰漏,小心教授明天就把我给轰走。”
叶熹半开玩笑地说道。
他自然相信姜砚宁作为Spring的继承人在文物发掘和修复方面的知识,只是现下她的精神高度紧绷,一颗心都系在自己身上,但愿不会出现不符合她专业素养的错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在这个期待已久的项目里后悔。
“走了。”
车上的安保都已经就位,伸头出来催促叶熹,叶熹轻笑着放开姜砚宁,转身上了车。
姜砚宁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叶熹熟练地启动越野车,随后四辆车排成一个长队离开了发掘现场。烈日骄阳给层层叠叠的沙丘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直到车子渐行渐远地离开自己的视线,姜砚宁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