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宁奔跑向他,如果这次他是来带她一起走黄泉路的,她也也要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愿再回头了。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熟悉,淡淡的冷松香将她包裹,姜砚宁把自己的小脸埋进他的怀里,娇气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阿熹,我找到了一辆车,车上还有水,但是那会你已经喝不进去了。”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可我还没和我爸爸、哥哥、舅公还有陈榕、干妈他们告别。”
叶熹抬手揉揉她的发顶,而后把她一把推开:“傻瓜,回去吧。”
姜砚宁想要再次去够叶熹的手,可是他周身上的那束光愈发暗淡,她只能无力地想要靠近他,却发觉他已然渐行渐远。
“不要!”
“姜砚宁!醒醒!”
“宁宁!醒了!醒了醒了!”
嘈杂的人声传来,她猛然回过神,一束强光照进她的眼底,条件反射性地眯起了眼睛。
“醒了就没问题了,就是脱水脱力。”
一个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关上手里的手电,塞回自己的口袋里,而后关切地询问:“姜砚宁,你还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是啊,宁宁,哪里不舒服和医生说。”
姜砚宁有些僵硬地转动眼球,看到姜山、姜墨安和莫思柏都围在她的床边,陈榕也在,红着眼眶看着自己。
“疼。”
她张开嘴,挣扎了许久,终于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哪里疼?”
医生紧张地上下打量起姜砚宁,以为是自己哪里检查出现了疏漏。
“心。”
说完,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沙哑的哭声从喉间溢出,悲伤从心底升腾,或许是输了液,她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和前世一样,她失去他了啊!
重活了一世,她救了爸爸,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唯独救不了他!
“这……”
医生无助地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姜山,姜山冲他摇摇头,而后陪着医生一起离开病房:“谢谢医生,我们看着她。”
“病人也是在阎王殿前走了一圈回来,有些病人会出现一些心理问题,你看下有需要就和护士说,可以安排心理医生上来。”
“好的,谢谢。”
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姜山站在病房门口叹了一口气。
张教授的电话打到他手机上告诉他姜砚宁在沙漠里失踪消息的时候,他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了,所幸,人救回来了,当地的医疗条件有限又紧急转运到京市的医院。
眼下,人是醒了,不过怎么和她说叶熹的事倒是个大问题。
让她去见见叶熹吧,可是她的身体情况压根不允许。不让她去见吧,门内那一阵阵哭声化成了一把把利刃凌迟着老父亲的心。
终于,姜山再次叹出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别哭了,让你去见还不行吗?”
“有你这样的女儿吗?醒来不想着你爸爸哥哥有多担心,就掂记着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