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心里大骇,他不是晕倒在沙漠里了吗?现在又是什么一个情形?
他所熟悉的那个总是不掩饰自己爱意的姜砚宁在哪?
“叶熹,你知道我爱的是郑锦林,何必这样强迫我又强迫你自己呢?”
面前的这个“姜砚宁”转过头去,只给他留下一个决绝冷漠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在雨地里前行,渐行渐远。
“别走……”
叶熹还没理清头绪,就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而后眼前一黑,再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差点让他喘不上气。
“咳咳。”
两声短促的咳嗽声响起,他看到自己的手捂上嘴唇,再摊开,掌心一片鲜红。
嘶。
叶熹轻抽一口气,他之前车祸恢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咳血的症状,他可以肯定现在自己在过着与记忆里截然不同的生活,现在的他,拼命的工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身边也没有她的陪伴。
“先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北尘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
“什么事?”
叶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
“姜小姐给您送了一封信。”北尘踌躇再三还是将背着的手抬起,将一个白色的信封递到叶熹的跟前,大义凛然地说道:“先生,姜小姐要走您就放她走吧,她迟早要后悔的!”
“闭嘴,注意你的称呼,她现在还是夫人。”
叶熹听到自己的声音流露出颇为不悦的心情,抬手接过北尘递来的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看到自己去拿信纸的手背上有一片吊瓶留下的乌青针眼。
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对折着,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字最上方写着黑色的加粗体:离婚协议书。
姜砚宁和叶熹自愿离婚……
叶熹看呆了,他什么时候和宁宁结婚的?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手一把将这张薄薄的纸揉皱了,巨大隐痛自胸腔升起,一刹那间席卷全身,这种钝痛来得快速又猝不及防。
“你先出去吧。”
北尘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呃……”
叶熹看到自己重重按着自己的胸口痛苦地呻吟,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片止痛药扔进嘴里,随手抄起桌面上的咖啡配了下去。
他想阻止这个“自己”的动作,咖啡配止痛药,除非他不想活了!
果然,叶熹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是被痛醒的,依然是昏迷前的那种钝痛,他不知道这个“自己”身体上出了什么毛病,不过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自己”并不像他一样爱惜自己的身体,或许是因为这个“自己”的身边没有一个姜砚宁在一旁时不时地关注他什么时候吃饭,吃的是哪家的饭。
叶熹想要搞清楚这个“自己”是怎么处理那封离婚协议书的,如果是他本人一定死皮赖脸也不会同意离婚,他们那么相爱,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他想要去找一找线索,可是现在这具身体的支配权并不在他的,他只能用自己本人的视角当一个旁观的第三人。
面前摆了一盒外送的盒饭,他看着这个盒饭的黑色塑料包装盒,灵光乍现。
这个盒饭上并没有他熟悉饭店的烫金徽章!
他看到自己的手伸过去打开盒饭,他想制止这个动作,他想要提醒这个“自己”不要吃不明来源的东西,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无能为力。
终于,剧烈的腹痛传来,他看着眼前的一片逐渐朦胧,黑暗逐渐笼罩了他的视线,昏迷前,他听到这个“自己”喃喃自语:“姜砚宁,我把我能给你的一切都留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