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不敢想了。
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肩上,仿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是我没用。”叶熹哑着嗓子说道。
关键的时候她一个人带着昏迷的自己是怎么在沙漠里前行的?
姜砚宁摇头,“要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我因为项目现场有水就不带水,我也没想到指南针还能卡住。”
指南针……
叶熹凤目精光闪过,他不信这件事就这么正好,谁的指南针不坏,偏偏就是她的指南针进了砂砾,好巧不巧地卡住了指针!
京大的考古系老楼里,张教授一行人一回去就把吴诗漫从修复室里叫了出去。
黄翎抬眼看了一下门外,他们已经走远了。
“吴老师,你们负责押运文物的时候每次交接指南针有没有检查一下指针?”
张教授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有,我从事这行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吴诗漫摇头,“而且去沙漠里也是第一次,说起来这是我的问题,我没和姜砚宁同学说清楚。”
“吴老师,当时姜砚宁用的指南针是谁给她的?”
校长在一旁插话,他不绕弯子,直接就将核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姜砚宁那块指南针前一天是黄翎在用的。”吴诗漫很客观,虽然她心里所有猜想,但是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我就说嘛,肯定要搞出事情的。”其他人还没有发话,牟教授抢先说话了,“我之前就和老张说了,都是年轻小姑娘,黄翎和姜砚宁之前还吵了一架。”
校长和院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老牟,要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能有什么证据?
一粒沙子卡住指针,就算黄翎一口咬定她不知道,是到了姜砚宁手上才坏了的,他们也束手无策。
“叩叩。”
就当办公室里的几个教授因为莫思柏的施压而焦头烂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黄翎站在门外。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黄翎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姜砚宁的指南针我知道是坏的,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发现进了一粒沙子。”
她的坦白让已经陷入僵局的场面峰回路转,张教授推了推眼镜:“黄翎同学,你能主动站出来说明情况这点很好,只是为什么不提醒一下姜砚宁呢?”
“大家也都知道我和她有矛盾,我懒得多和她说一句话。”
“更何况大家都说她特别优秀,我就想着如果她给司机指路错了丢脸。”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遇到沙暴。”
黄翎越说声音越低,最终哭出了声。这些天她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万一姜砚宁真的死在沙漠里,那她就要一次性背上两条人命。
就因为知情而不说。
“你能说出来就说明你自己认识到错误了。”
张教授想过去莫思柏应该不会和一个自己站出来认错的小姑娘过不去,“这样吧,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医院,给姜砚宁和叶熹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