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谢秦大夫。”袁亮其实并没有喝醉,只是想多喝一点说点平日不敢说的话,做点平日不敢做的事情。
可是越喝心里越是清醒,不仅如此,脑子里还总是想起那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令他十分难受,但是他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搞什么抑郁,于是只能坐在那里不说话。
秦林听他口齿清楚,也不多话,便也没有强求。
许莺莺也不管他,盯着月亮想起了苏轼的词,又想到王菲的曲子,想起自己曾经看idol的演唱会,想起前世的点点滴滴,恍如隔世,也确实是隔世。
几人在这本该热闹不已的夜晚,竟都沉默下来,也是他们似乎每一个人都是独自在异乡。
不过说是独自,好像又有点不准确,毕竟他们几人在一起。
胡思乱想了一通,许莺莺有点受不了这种矫情了,她起身说道:“你们慢慢看,我就先过去练剑了。”
“我陪你一起过去吧,我也会一些剑术,说不定也能帮你看看,提出跟子山不一样的看法。”
许莺莺求之不得,主动教她武功的都是好老师。
两人说着就走了,但是袁亮却没动,还是坐在那里。
张庭有些不解了,问道:“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歇息。”
“你先过去帮忙看着点,看许姑娘还需要什么帮忙,我再陪秦大夫坐会儿。”
这话纯粹就是打发张庭了,张庭从没有帮上过许莺莺什么忙,想到自家主子肯定是找秦大夫要说什么事,他连忙识趣地出了院子,还把院门给关上了。
院中这时就只剩下秦林和袁亮两个人。
袁亮许久才缓缓开口,“秦大夫,你上次问我的话,我想了一下,我想。”
秦林心中一喜,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虽说袁公子和杨老板关系好,但是袁公子总是对杨老板带了点防备,莺莺跟杨老板说话的时候,他就喝酒,说他没有那样的心思,秦林才是不会信。
但是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袁亮现在说他想。
“那你打算怎么做?”秦林问道。
怎么做?
袁亮一时没了话,他真的可以吗?
他孤家寡人一个,但是又有无数的兄弟跟着他和他一起肩负着国家边关的幸福,他真的可以照顾好许莺莺吗?
可是自己不都打定主意了吗?
他转头看着秦林,秦林正拿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袁亮缓缓说道:“等她长大。”
许莺莺还太小了,其实在这个时代来说也不算太小,只是袁亮觉得她还可以在父母膝下过一段时间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
“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秦林问道。
“就是在这里,每天都脑子里只用想吃什么,什么时辰睡就好了。”
秦林怔了怔,问道:“袁公子家中真是开武馆的吗?”
“怎么,不像吗?”袁亮笑道。
他不可能现在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