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就是不愿被家族牵绊的那个南篱,现在也依然是。只是毕竟是李氏的遗物,不管她喜不喜欢都不能白白给人。
南篱:“你拿走的那个,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萧彻安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将这位远离朝堂纷争的季家嫡女拉进这这摊浑水。
纵然如今的局势,要是有季家踏入这盘棋他们则没必要如此艰难。
他摸出那半块玉珏,摊在掌心,“那她去世前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南篱伸手去取,直直望进那双乌瞳。
“她叫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萧彻安看着那双坠满星子的眸被夜色浸染,月色晕成柔软的水蔓延进过往的回忆中——
无论怎样都挣脱不开的黑色,窒息的凉意渗透骨髓,携着他一点点往下坠。
有一双同样冰冷的手将他托起,在茫茫海浪给他寻到了一块得以喘息的浮木。
她无力地张嘴说:“川儿、活着……”
他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少女,到底没再说什么。
——
当日救他,南篱说要好好物尽其用。
眼下有个机会正好可以试试水。
南阳镇集市,悬着百味轩的店门前,南篱站在高几阶台阶上,毫不费力地拍拍下面人的肩。
萧彻安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笑笑嘛。”南篱伸手欲撑撑男人嘴角却被人偏头躲过。
她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
嗯,不错银子没白花。
男子貌若嫡仙,一身白衣胜雪更衬得不染纤尘,此时冷着脸唇线凌厉,浑生出雪域高岭可望而不可亲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