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仆妇看着被男子扛在肩头离开的十六房,浑身一软泄了劲坐在地上。
一旁的人拾起掉落的盖头,慌乱道:“这可如何交代。”
——
中街如潮,欢腾之声被分割开来,月色浸了秋夜的凉意没过一处屋脊。
“何事?”萧彻安语调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主子。”
茶楼空寂,仅借着月色点亮。
没于黑暗的暗影躬身行礼,“事情已了,您何时归?”
萧彻安倚着窗在月于影之交界,流风淡去了他平日的烟火气。生于峭壁的鹰隼,孤高凌然,总有展翅乘云的那天。
作为誓死效忠的影卫,十二也无比憧憬那天的到来。
萧彻安:“再等等。”
追随主子多年十二敏锐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他看向男子手中至始至终带着的一盏花灯。
粉白花瓣托着芯,摊主巧手在花瓣上巧妙的缀了几只玉兔,更添了趣意。
单看没什么,可握在这样一双执剑御敌落笔江山的手里怎么看怎么违和。
“您不会是……”
萧彻安陡然抬手打断。
偏离庆典中街,空寂楼下传来隐约人声——
“小模样是真不错……”
“冯家老爷子真会享受哈哈哈哈……走咱们哥几个也去逍遥逍遥……”
十二皱眉眼里掠过杀意,飞身而下悄无声息地解决。
萧彻安落地便见面前只横七竖八四具尸体,都是些大汉,有的腰间还有没来得及卸下的红绸。
“是路过的轿夫,应当不曾听到我们谈话,只拿银子去吃花酒。”十二正查探几人身份正寻到个钱袋,见萧彻安追来忙跪地行礼,“是属下办事不利,望主子责罚。”
瞥见他掌中物什,抽来看清,萧彻安瞳孔骤缩。
这是她的钱袋。
加之方才轿夫谈话的细节,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脑中成型。
“此处收拾干净。”他丢下句话飞身而去。
若是此景被南篱看到定然疑惑他身形迅速是何时解的软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