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有没有什么消除药效的百解草?”南篱觉得身上直发软。
之前那软筋散是误打误撞弄混了草药配出来的被她用来防身,如今反遭罪她解药在身上衣服一并被换了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找着。
“百解草?”凌久曜不闻岐黄,看南篱状态不对正欲唤外头的松晖,却见外面有了动静。
杂乱脚步,大大小小的人声如沸水腾散开。
松晖匆匆进内禀告,说是走水了。
“火势很大就快要烧到这边来了,主子我们还是快走吧。”
“怎么好好的就走水了?”凌久曜说着也起身催促南篱。
南篱:“走水?”
难怪这么热。
她甫一起身便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要往下坠去,凌久曜眼看不好将南篱手臂曲过来搭在肩上扶着她往外走。
内院回廊相接,他们这边院里又没设池水,一时火势难止,乱作一团。
松晖护着两人最后一个出屋,转眼却寻不到二人踪迹。
凌久曜带着南篱往人少处走,再往外边过了甬道有个不大的园子,平日赏玩居多池边还搭了个亭子,一侧围着假山另侧留着座小桥。
有山有水应至少不用担心火势蔓延。
走过嶙峋假山时,南篱近乎走不动了。
整个人自水里捞出来似的,一身红浑然剔像是透浸了水色。
但她又觉得烫的厉害,那火似乎烧到了她心里,撩拨进骨头缝,就连喉咙都干涩的吞咽不下。
凌久曜回头查看南篱状况却被烫到,“你怎么了?还能不能坚持?”
他欲腾过手将直接将人抱起来。
南篱眼前也像是被高温炙过,只见模糊波动的景象,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凭感觉方才被碰到的地方热度稍微被压制了。
要是现在还以为这是什么软筋散就实在是太天真了。
南篱:国粹近在嘴边。
意识到对方又要以更亲密的姿势靠过来时,南篱差一点就要迎上去了,但好在,她依稀望见不远处有水。
像是迷途沙漠的异客终于见到了绿洲,她近乎用尽所有意志往那一池水而去。
最后,却被人攥住了手腕。
凌久曜视角里,只看见南篱奋不顾身,意图以头抢地……
事实是那汪“绿洲”距离南篱还在十步开外。
然,就在两人都以为惊心动魄已去时,一道蒙面黑影飞快掠来将两人分开。
动作之迅速,旋身就揽着少女欲走。
凌久曜哪能见手里的人被抢走,见状立马攻了上去。
耀红的裙摆蹁跹如花,交手数招,对方动作迅猛单手也不势弱。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松晖赶到,凌九曜分神一瞬被击退开。
那人也不恋战,身姿轻巧消失在黑暗中。
松晖赶到凌久曜身侧:“世子可有受伤?是属下来迟。”
凌久曜望着那抹消失的踪迹若有若思。
看身形本来还有些犹疑,但这流云轻步……
他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松晖顺着他视线看去:“那位姑娘……”
凌久曜叹了口气,背过身却越想越气。
“迟早会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