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赘婿
“当真??!”
“当真!”
同一个村里,李家院子里冒出一声惊叫。
来告知消息的妇人见柳氏一脸不可置信,连忙补充着早上的所见所闻,“今儿早市,好些人都见着了,模样可俊不说,比你们家老李还能疼人。”
“一早来买糯米还问了刘婆子打糍粑的要领,人还寻思买点儿糖回去给篱丫头呢刘婆子那么抠搜的人,直接送了一小包!”
“人家疼自己媳妇她这上赶着算什么事,我看啊就是一把年纪了还……”
“行行行!”柳氏听她越说越没边,赶紧给拉回来,“这,这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我这当舅母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怎么就媳妇上了。”
“都有人瞧见昨日夜里俩人试着喜服呢,早上也问明白了,人家那是打娘胎里定的娃娃亲,遇上灾祸投奔篱丫头不就是上门女婿。也是迟早的事,你这当舅母的怎的半点不高兴。”
说了许久瞧她还是犹疑不定的,那妇人也是自觉没趣,随便寻了由头便往家去了。
人一走柳氏面色顿时难看下来,想她一嘴叭叭的,忍不住啐了口,“还说旁人一把年纪还看好颜色,自己不也按着人家的话当律令的听。”
这一到处宣扬,那丫头片子名声坏了,要是冯府……柳氏忽然一顿,之前觉得不对的地方岂止是不对,简直是见了鬼了!
这李南篱不是已经嫁到冯府去了?!
说道冯府,经过一晚吵嚷,火势随风飘到东边,另一处主屋却是没半点损耗。
幽闭的宅子里传来丝竹管乐声,层层叠叠的帷幔厚掩着,却掩不住丝丝缕缕飘出的异香。
此前提灯领头的仆妇跪在地上,目视眼前的小块地砖,手心里沁满了汗。
直到内里的动静停下,一道粗重沙哑的嗓音而出,她将头埋得更深一些。
“咳咳……来者是客,既然是客人看上的喜欢拿去便拿去了。”
一只布满皱纹松垮的手掀开床幔。
冯员外虽年迈但这些年一直靠药物撑着,又是貌美妻妾环绕,如今倒也算得上精神。
“家里出这么大事,可有伤着那位小爷?”
仆妇答:“去问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但屋子是住不得了先想往外头去住……”
冯员外:“也好,这些日子遮遮掩掩,总觉没往日热闹了。”
内里丝竹声短促地顿了下,漏出最里头窗幔内的挣扎声,弹错音的乐人立时慌乱地跪下。
“怎么就学不会听话。”
跪在最外的仆妇不敢抬首,只听得什么重物撞击后的一声闷响,除了弦乐声外再无任何响动。
过了中秋天气愈发寒凉,跪在青砖石上一股子寒气顺着脊骨往上窜。
她瑟缩地趴附在地,忍着声里的颤音:“奴婢明白了。”
员外说府里不热闹,这过几日凌小爷一走,纳第十六房妾的事还得继续物色。
退出屋,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一股子铁锈味混着黏腻粉香钻进鼻间。
她忍着快步到了住处这才松开捂嘴的帕子,扶住一处干呕起来。
老管家寻着过来,帮着她顺了顺气,“苏娘,你我被老爷看中,自然有些事知道的比别人多些,但身为下人还得多为主人分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