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正是因为担心我会被他们要挟,所以才故意隐瞒的?”凌久曜也不是个傻的,开口打断一个“被”自被他咬得极重。
“我知道你从前是跟着我哥的人,但现在既然在我这,有些事要不要紧是我来做决定的,不是你。”
“我不喜欢被隐瞒,从不骗人也不愿被人骗。”
懒洋洋的少年凌厉起来,气势难能抗拒。
松晖眼神动了一下,世子和他兄长有太多不同,或许确实是他看得太表面了。
“是。”他迟疑了会儿抬眼,“那这事……”
“不能就这么算了。”凌久曜扫了他一眼,“不是有消息说县里有人要来?住了这些日子,冯家如此想跟我们亲近,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还有,你速安排人去冯家外头守着,要是见着李姑娘将人救下来送回去。”
——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散落。
妙手堂后院里,方知为缓缓睁开眼,支起身。简洁的屋子门边落下半截白布帘,若有若无的药味将屋里都浸透了,鼻息间都是清苦的。
他动了动鼻翼。
那种难以呼吸的感觉似是在梦中,可触上脸侧边还有些刺痛,说明一切都不是错觉。
他坐起身,床榻边上还有印褶,屋里却瞧不见半个人影。
直到他扶着窗起身,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
一个圆脸的姑娘闻声进来,“这么早就醒了?”
少女心思细腻,见他目光几番落下似有些黯然,连声道,“再找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姑娘吧?她去给你熬药了,兴许还要一会儿你就在这等她吧。”
方知为朝少女拱手,“多谢。”
“没事,就是白日事忙可能顾不上你,别乱跑就行。”少女指了指桌案上的水壶,“不用客气,有事再叫我们。”
她说罢转身出去。
过了甬道,火房边儿上一炉火染着,药却无人看管,少女旁顺手取了把蒲扇,看着炉上的药时不时抬头一边儿树荫记着时辰。
看这时间,该说的应当都与人说开了吧。
“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快来找你。”
一处厢房内,小郎中转过身,迈进切割而分的阴影里。
窗外枝头鸟儿扑朔着翅膀。南篱亦有所感,便听他道:“阁主失踪,他最后一面见的是你。”
“你是说我师父,南宫利?”这话虽是问句但其中语气含了几分笃定。
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加上频频相助,上次话中有话她没能细想,如今在听或许……是飞鸢中人。
小郎中默认似的,接着自己的话道:“他虽说将东西交给你后就离开,但前不久还依稀有人递回来消息,最近却突然销声匿迹。”
飞鸢散落九州,行踪隐秘,无形搜集消息却从不主动越界挑起争斗,不依附于哪方势力,也不与之为敌。
如今自成体系,中内运转近乎半避世状态。
而阁主的身份,除了他极为信任之人近乎无人知晓。消息莫名断了,总觉得哪里不安。
他道:“难道是为了以前那件事……”
南篱皱着眉,既然师父也曾跟他说过错眼识人所酿过错的往事,那当也是极为亲近和信任的人。
当时师父虽念往昔但所言时眼中不全然是仇恨。
他说将飞鸢交给了她,言语间道像是去解决什么久绕的执念,并像不是去做什么了断的。
她索性与他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