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的事是世子的意思,但其余的事……松晖心中捏了把汗,主子吩咐过不让世子知晓。
“好。”听到他的回答凌久曜撑起身来轻松越下来,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走到松晖身边。
他眼中隐隐有沉不住的,欲往外喷发的怒意。他深吸了口气,手按上男子的肩。
“好得很。”
下一瞬他突然暴起,屈起膝盖猛地踹去,同时手肘反扭着人的肩背往下按。
这一击铆足了劲,松晖猝不及防,捂着腹部往下趴去。
“世子……”他脸色近乎扭曲。
凌久曜冷笑一声:“世子,我确实只是世子,做不了你的主子。”
松晖顽强地爬起来还欲辩解:“不……”
“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凌久曜撇开他伸过来的手,缓缓蹲下。
撬了沈碧的嘴,杀冯员外,其实这些事即便做了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他上次提过的。
不能隐瞒。
已经给了机会他却仍旧把他当傻子骗,这是凌久曜所不能忍受的。
松晖面色涨的通红,额上青筋隐现,“不、说……是为了世子好。”
凌久曜有些烦躁地揉了乱了额发,“我哥说的?”
他声音愈拔愈高,说着总觉得有些可笑:“他把我送到这来,却又转头让你弄死冯老头,他是生怕冯家的罪牵连不上我吧?”
“不是的,不是的,世子你误会主子了。”松晖缓了会儿劲来,急促道,“是姓冯的不安分,他留了手对付我们……”
是那张山水图决定了冯员外必死的命运。
他见凌久曜不语,咽了口口水,“主子是您最亲的兄长,他怎么会害你。”
“他是不想把你也扯进来,所以才会叫我瞒下一切。”
“属下用性命发誓,所说句句属实。”
凌久曜一直砰砰跳动的胸口稍微舒缓了些,他当然知道一向出了事都是兄长挡在他身前,方才怒极所言不过是想诈松晖的话。
“起来。”
“这一切我要你仔仔细细、毫无遗漏地说与我听。”
……
相聊甚晚,知晓其中原委,凌久曜面色凝重。
“眼下山水图在何处?”
松晖:“在属下这里。”
天边染上傍晚的霞光,鸟儿归巢,家中燃起炊烟。
少年目光驻留在天际,眼底染上绚丽的橙红。
“趁消息还没传出去,我们即日启程回临安。”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南篱去了躺百味轩,生意依旧,逐渐走上正轨有吴老板看着倒也没什么让她操心。
方知为那日后再来找她却扑了空,只留下信说等着下一次见面。
栖木堂暂且让阿轩帮忙看着,至于鲁安看在师父念着他,还有几年师兄妹情谊的份儿上,她给了馒头摊老板几锭银子,叫人帮忙注意着,每日留个馒头让他不至于饿死街头。
收拾好包袱,南篱起身走到柜前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黑漆的罐子抱出来,挪到叠好的布上一层层仔细地包起来。
“让你在这委屈了太久……”
马上我们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