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真藏钱了凭这鬼灵精,说不准原先使绊子之前就将银子挪了窝,哪能这么平白好处她了。
柳凤娟叹了口气。
但今天来也是实在没辙,依兄长的话碰运气,眼下看来她这运道着实算不上好。
柳氏扯了扯唇角,到底是为了娘家,拉下脸:“这……舅母也是迫不得已。”
“你也知道你舅舅是个老实的,我们都比不得你会赚银子,日子过的越发紧巴……”
“你看好歹亲戚一场,你娘给你留的银子不若你先借给我们些,等回头……”
南篱脸色依旧,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她开口打断她,“日子再不好过,做父母的总归不舍得苦了自己的孩子,我娘处处以我为先,她留给我的遗物我不会妄动。”
“您也是当娘的人,推己及人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句句不离苦,句句也薄情。
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但在柳氏这里,女儿对她来说好像就是个单纯换取报酬的物件。
南篱说完便欲走,丝毫没有与她多聊的意思。
柳氏虽听她话膈应,但平日这妮子说话就杂枪带棒的她也没往别处想,反倒一头热真以为她口里的“遗物”是李氏给她留了大笔银子。
她连连追上去,“篱丫头、篱丫头!”
“事不能这么想啊,你娘她是为了你的后半辈子考虑,但咱们到底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啊,小姑子就算如今还活着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是不是?!”
“这事算来是你舅舅惹得祸事,你不看在舅母的份上也得看在你舅舅的份上啊,算是我们一家子求你了!”
南篱冷着眼,避开柳氏伸来的手,盯着她似要透过一切看清她的内心,“这到底是不是舅舅惹得祸事,舅母应该很清楚。”
柳氏地手细微地收缩回去了一下,又猛地抓过来垂着睫逼出泪意,“舅母嘴拙,和你舅舅夫妻这些年我们早就不分彼此,这话确实是我说的欠妥。”
南篱望着这个女子,一瞬间觉得她不去登台唱大戏简直忒可惜。
柳氏的性子要是李建平真惹了难以摆平的祸,她八成早背包袱带孩子回娘家了,别说还为了这事求她。
先前还有几分存疑,方才那一诈,柳氏地举动没逃过她的眼睛。
看来这祸事多半也是她掀起来的。
她不想将一早的心情耽误在跟人争论上,拨开柳氏的手,“既然不分彼此,这事到底怎么解决舅母还是自己和舅舅商量吧,别作到最后夫离子散,后悔终身。”
柳氏眼瞧着指头被一根根掰开,南篱没留力,生掰疼地她一下缩回手,眼里泪水留的更盛了。
看着少女离走远,她站在原地眼间房门被无情地关上。
还真是比石头都硬的心。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啐了口,擦干泪水往回走,临了恼恨地碾了碾地上的绳木。
一层灰土带起来,看着门口乱糟糟的。
她心里的火气似乎才消减一二。
又不自觉回想起方才和李南篱的对话。
夫离子散,后悔终身。
这话听着就是在咒她,但她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太对。
让李建平背锅她确实有些心虚,但说什么“子散”,前头又提什么为了儿女……
编给李建平听说月牙儿去了镇上学艺,她却清楚月牙儿是被自己谁送进火坑的。
想到此,她脸色微变更快向家走去。
李南篱也在镇上,该不会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