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拖着下巴,所有所思,“在这之前还有一点,如果楼上的真是万冬霖,那你说……他既然想掩藏踪迹为什么要请官府的人随行在侧?”
排场大了,是个路人都会侧目多看他们两眼。而且看那个管事的样子,当地的好像都认识万家人。
她们先发现了这点太过奇怪,若是寻常人能请动官府随行也想必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所以打算找点事再停留会探探情况。
谁想那万二娘子一出,倒是将楼上是万老爷子的猜测对上个七七八八。
“官府……”林绫反应也快,两人很快就搭上线想到了一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涉及某些案子,看似随行实为督察。”
“再不然,便只有护送……”可一个商人有什么值得护送的?
南篱注意着路,蓦然将林绫往前一拉错开路边障碍。
两人目光交汇。
能让官府人护送,看来万冬霖回乡绝不止省亲这么简单。
南篱:“你之前说万老板是商会一员,手里握着不少生意?”
林绫点点头。
“那这次他带来的一定是笔大生意。”
南篱连忙拽着林绫往前走。
林绫踉跄了一下:“天都黑了,我们晚上去哪儿投宿啊!”
“衙署……”
——
晨起,林绫打着哈欠起床。
想想昨晚的事就想给南篱一下。
该好好说话的时候大喘气,那个时辰衙署早关门了,搞了半天是衙署附近的歇脚客栈。
比之头一个客栈简陋许多,一大早外头就传来些动静。
“快点,动作快点!”
门口一架马车上还有不少人正在搬运货物。
因为只是个暂且落脚的简陋地,还兼供一些客商堆货和代办转运之类的。
南篱对着水盆看着面上有没有什么不妥,调整完毕后去寻林绫。
她比她还要狂放些,此时正叼着个馒头蹲在角落看人搬货。
要不是看到过她的真面容,从表层的言行举止来看南篱还真要以为她是个男子。
她靠过去夺了一半馒头来,撕吧着咽下去,目光却是飘到斜对面的府衙。
涉及官府,地方官恰好又是熟人,若不是现在她不想随意暴露,该早就上门去寻刘县令叙旧去了。
“怎么样?”
林绫眼睛一眨不眨:“瞧着不轻,包的很严实。”
南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厚重面子有些被勒破了,露出里头叠了一层又一层的麻布来,摇摇欲坠搁在瘦骨嶙峋的肩头。
随着商人一声怒喝,那瞧着大个的中年男子像座小山倾颓下来,跌在地上,肩上的货物摔地一声闷响。
隐约有些细碎地晶状尘粉散落,在并不明媚的天光里看着并不明显。
一边看戏没料到的两人一吓得手里一松馒头咕噜滚落,人躲开老远。
“快点起来!”
发现有目光追来,看货的商人一眼横去,南篱和林绫往后退了几步赶忙势弱表示自己只是路过转头往客栈里去。
那人收回眼神,货物尽数拖上车。
就在商队消失后,一只手悄悄将被人踢翻,满是脏污的馒头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