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将这几个趁机拔毛的啐了个便。
他虽掌货运,但毕竟没有正儿八经的通过气,走官道也只敢将手往底下伸,临安如今这最肥的肉还是无从下手。
好不容易听得些消息,下了血本有了把握,适才投其所好邀那宋氏。不成想分明都回了帖,临到头了却不来,这不是叫他难堪吗?
宴散,船舫原路返回。
船停靠岸,相携而出,彭老板下船时却不期然瞧见个熟悉的人影。
渃湖畔停靠船舫的这边连着他的一处园子。
隔水相照,水榭亭亭。敞开的临水平台上安置着坐榻,设着茶水点心。
遥遥相望,一个素色身影正端茶观景。
彭老板一顿步,脚下又接连加快往那处而去。身后下来的商户老板有些没看清情状的则纳罕的跟上。
“这是……?”
南篱也随后。
最末几个下船的,秦二目光追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似是想在上头戳个窟窿。
走过去时,那观景台早被占据,他只能靠后垫着脚往里望。
那个女子起身,众人已经寒暄起来。
“是宋老板?”
“宋老板……”
“宋老板得闲来了怎的不与我等同游画舫啊。”
彭老板一时面色有些紧张起来。
他也没想这都游完了,人才来。问这话的王老资历较深,他也不好截了,只得不尴不尬地笑看着宋七娘。
人群中的女子大气有礼,与几人拜面。
“晨起身子不大爽利,本差人想告知范老板一声今日同游便算了,谁知那传话的是个不堪用的。去了半晌都没消息,索性身子有些好转,想着言不守信到底不妥便还是来了。”
“就是迟了些,各位见谅。”
都是些人精,知道这话给彭老板添面子呢。再一瞧,这宋氏脸色确实算不得好,也无人再问些什么。
彭学谦得了个台阶,听她话里病了都来赴宴,心中也得些安慰。
“不知宋老板身子不爽利这倒是彭某不是了……先进去说话吧,这风大。”他忙招来园子里的侍从,“还不给宋老板请个大夫来,快快!”
“还有里头都布置上。”
这会儿即便是彭老板不开口留人,商户们也都默认跟过去。
看着情状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秦二瞧见从船上下来的几队舞姬。
无人注意他眼睛一转,勾起不怀好意地笑,攀上身边跟班的肩。
“这样……一会儿你……”
南篱站在边儿上,这种时候没人刻意引入他们这样的后辈是不好插进去话的。
她只无声打量这这位宋老板。
看上去似是和方姨差不多的年纪,长相端庄明丽,许是浸染商场眉目间自带一股商人的精明锐利。
挽着堕马髻,一身云纹罗裙分明是极为精美华贵的,颜色却偏偏选了素色。整个人似由外笼着一层并不透气的闲雅。
她松下抚额的手款步过来,不知是下观景台时旁斜的葱郁枝木,还是出门匆忙发簪不稳。
清透玉簪自发中滑落,清脆地砸在地上,登时就碎成了几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