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时隐瞒竟然成为过后其人过度揣测,他与季家嫡女两情相悦,情根深种,演变成无稽之谈他确实不曾料到。
不过这也都是过后的事了。
这边万楚意迷蒙地睁开眼,便觉得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熟悉的侧脸,她望着南篱。
这时辰,天边已经微熹。南篱面上仍留着夜里疲惫之色,整个人都像是灰扑扑的。
万楚意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自觉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无条件站在“他”这边,信任着支持着这个她从见面后便念念不忘的人。
可老爷天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意外得知钦慕已久之人实际是个女儿身,才春心萌动的少女哪个能没些情绪。
万楚意也曾想她一辈子都不要再理“他”,收回自己对“他”的所有好。
眼下刚死里逃生,她鼻头一酸,忍不住哽咽。
想想甚至可以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地扑进人怀里。
万楚意瓮声瓮气叫出了那个,曾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唤出口的称呼。
“呜呜呜絮哥哥……”
南篱不防,怀里的人一下坐起,她被力冲地往后一仰手肘略撑这才不至于一下被扑在地上。
想退无处可退,还要分出手将人拉开。
南篱可记得自己如今还易着容呢!
谁知一向听话的万楚意今日或许是受惊过度,紧紧黏过来无论她如何安抚都不肯轻易松开。
“好好好,起来说话,我看看还有哪受伤没有?”
南篱跟看顾小孩子似的放轻了声音,被迫仰着头看着天。
在似乎没有尽头地哭泣声里,一个头蓦然探进了她的视线。
高竖着的马尾垂落,一张俊逸出尘的脸即便是反倒在视线里,也并不混影响其人的美貌。
南篱却下意识回过头,避开如此正大光明对脸的视线。
好歹相了些时日,萧彻安的脸南篱还是认得出的。
他现在当认不出自己。
南篱抿了抿嘴,悄悄回头看去。
萧彻安起身,神情无半分异样:“看来万二姑娘也是无碍了?”
听到有旁人的声音万楚意这才抬起一双哭红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过去。
方才距离有些远,看两人都向不怎么识得自家王爷,身侧有人正欲开口。
萧彻安摆摆手,他一个称病已久的逍遥王爷不是非得人人都知。
走前目光再次落在相互搀扶着起来的万楚意两人。
“既然如此万楚禹也来了,就劳这位……”他目光打了个转,落向南篱行行动有些局促地脚腕,改了口与身边人吩咐道,“你们两个护送万二小姐和这位公子下山吧。”
“多谢。”南篱略微低着头道。
待人走远,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腿脚不便落到最后下山,半路遇上了万楚禹。
他本来也想寻去,但作为一个方位感不怎么好的人,他太容易迷路了。
索性想着萧彻安他们都去了,自己就留下来守这边,要是他们下来了也好接应。
看见有人影走进,他连忙迎上去。
“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