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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南篱婉拒了万家的好意和林绫还是回了客栈休息。
这一歇下却如何都睡不着了。
南篱坐在窗边往下看。
临安的繁华是旁的镇上所不能相比的。
即便他热闹和缤纷。
如今还未完全踏足,她也已经隐约感知到这份光鲜其下,覆盖滋生的阴暗潮湿。
一路至此她原本早就亦有所感,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好走。
但亲眼见到时,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犹豫踌躇。
如今身在季家的季若宣都是如此。
在这一潭浑水里,她要如何寻到南阳镇杀手的幕后之人。
若是寻到,以她自己的力量她真的能为月牙和自己报仇么?
带着过往向前看,曾经她以为走到这的清晰明路如今迷雾遮蔽,看不过清方向。
肩陡然一落力。
南篱反应过去回身。
林绫打着哈欠,双目都还有些惺忪:“你从哪儿知道的?”
“?”南篱一脸你还没睡醒?
林绫哈欠打得眼含泪花,没能看清南篱的表情,若是她此时发觉她不知定不会主动说出这个消息的。
“再过一会儿,孟谦便要班师回朝了。”
枢密使孟谦,分掌军政,一年前领命去往边塞防御西藩,如今得胜归来。
难怪当初她便不想她来这临安赴宴,这几个事都赶在一块,是怕将她绊在这了。
她能记着孟大人,这不是念着宋老板宋七娘。
南篱想看热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消息灵通的林绫叹了口气。
她没好气道:“一会儿就从这官道上过,就搁这看得到的。”
南篱将窗推开大些。
这边路上宽,因着离城门没几里地,街上两边吃喝住不少。
客栈对面便是个茶楼。
南篱倚着窗,恍然瞧见对面茶楼以往人满为患,今日却清净的很。
么偶过多会就瞧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下,一个女子在众人簇拥之下亭亭而入。
视线随之上移,就在与她差不多斜对面的楼层。
隐约瞧得那个众星捧月的女子就此坐下。
阳春三月,冬雪融裂,鲜活盎意。
如今街上也聚拢了不少人气。
枢密使孟谦并非世家出身,这些年挂帅出征平了几场战乱。季匀庚落败后,他在军中威望水涨船高。官家看重其忠勇,才将其提拔为枢密使辅佐宰相,分掌军政。
孟谦也不负皇命,战场上英勇无畏,将素来野心的西藩压制边境多年。其人战场上杀伐果决,虽为武将却不仅擅用兵之道心思更缜密深诡。
这些年为了收复季家残余兵势,每逢战事便亲身前往。无论是搁将士心中,还是放在百姓眼里,那便是一心为国舍身取义的壮举。
到如今也慢慢取缔了曾经的“季军至,则宁安”这一传言。
“……要我说这风水就是轮流转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