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似乎都忘了自己是为掩藏些什么才来的,对峙时没有人看见一个小丫头路过廊前后折身,飞快往回跑去。
这句话像是个钉子生生敲下来定在脑中,定在每夜梦回醒来却一场空的梦境里。
那女子红着眼,顿在原地。
南篱发觉不对,趁着她呆滞之时正要走。
外头传来一阵人声。
“墨姑娘的筝就在这,我方才都看见了!”
一个丫头领着那什么墨姑娘的侍婢和几人过来。
不等人反应,人便走过来,那个侍婢则走去查看地上的筝。
摔的差不多了,哪还能用。
她忿忿道:“亏我们姑娘将你视作好姐妹,你!你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那女子倒像是无所谓了一般,任由人指责。
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软绵绵跌了一步,却笑起来:
“她不就靠弹得一手好筝才没挂牌出去接客么……如今筝没了……我看她如何还整日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疼这个惜那个的。”
她素手指向一处,扬声道:“瞧瞧,接上贵客又如何,再怎的赚银子,也不如人家一句后悔。”
像是喝醉一般,她声音越说越颤,明明是扬声想说给那墨令仪听的自己的心窝却好像也被扎着了似的。
“怕不是魔怔了……”
看女子这幅样子,几个婢子面面相觑。
事被闹起来,靠着后庭的几扇窗也看戏般阔开缝。
最后还是丹娘过来解决了这事,才没让人看笑话。
她命墨姑娘身边的侍婢去取了她年轻时候用过的筝送去厢房,想了想也一同去打算安抚下墨令仪。
此间是上好厢房,摆件精致,窗边案上还摆着一盆兰花,风漏进来叶片轻舒。
丹绡走过去将窗掩上,退开几步又上前将花盆摆正。
墨令仪坐在一边,“不用收拾了,贵客不会回来了。”
方才动静引起注意,说是待上整日谁想匆匆走了。
她望着桌上的一锭银子
先前她视为姐妹的人给她留下的话虽没能随风传来,但她的侍婢也与她说过了。
她叹了口气,目光飘远着,“丹娘你也别怪她。”
呆的久了,你羡慕我,我羡慕她,私下使些绊子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想到从前刚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总有些怅然。
是不是有一日,她也会变得和她一样。
“你倒反过来担心她。”丹绡瞧她丧气,轻闭了闭眼将心里的那份踌躇压下,“今日新接了个事,你可要试试……”
墨令仪手不由死死攥紧裙摆,但随后也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松开手看向丹绡:“您可是要我挂牌接客?”
她定定神张口:“我……”
“不。”丹绡打断她,“是一桩生意,你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