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如流淌的月色躺再一片黑色绸布之上。
“动手。”
折云依言回身,将昏迷的女子摆好,目光毫无感情伸手将其领口扯开。
传言那玉珏是季匀庚头陷入困局之时的天赐神物,唯有他、及他的亲生血脉才能与此物相通,一半玉珏开启已能让人身处逆境转危为安,而两半玉珏相合则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只是这传言毕竟是传言,当年季匀庚赴边疆最后一战,半块玉珏消失在沙场,另一半有人说他留在了季家有人说或许也早就丢失了,不然天神也不会因此降下惩罚,叫他就此殒命边关。
“既是相通,便试试心血相融……”粗粝嗓音响起。
折云淡然看着面前如雪玉肌,小心接过来那玉珏另一手抽刀扬起。
取血并不是要人命,刀剑向下寒光一凛。
身下昏沉的女子梦中胸口蓦然一痛,皱了皱眉,难睁开眼。
血色蜿蜒,在白玉一般的肌肤所衬托的更加靡红。
刀尖起,尖刃悬着一滴血,红艳瑰丽,“啪嗒”一声坠落那玉珏。
顺着那狼首云浪刻痕,一点点渗透进玉身,将那方白浸出血意。
良久,等待良久,风过无痕。
再无半点变化。
“是否是方法错了?”折云蹙着眉。
他也听说过这些传言,传闻那玉在战场便是沾染了季匀庚的血大放异彩,才令他再度恢复力气变得比先前更加勇往。
一片沉默中,他又掀开女子的衣袖,再度挑选了几处地方挥刀取血。
与先前的结果一样,玉珏没有任何反应。
“行了。”
一直关注这此处的黑衣人陡然开口。
他似是在笑却又满含嘲意。
“我们被骗了。”他终是忍不住一般走上前,一把打飞那玉珏。
“若不是玉珏是假的。”他低下身,伸手轻轻掐起季若宣的脸,目光阴鸷,“那便是这季家嫡女是假的。”
白日的光轻轻散落,钻过窗隙,若是旁人在此看到这场景定会惊的张大嘴。
因为此时捏着女子脸的那只手,竟然是木头所制。
指、掌俱在,圆滑的恍若做工精良木偶一般,细致却又藏着齿轮,“手臂”直至延伸进漆黑的长袍中。
在与现实的皮肉对比之下,这灵活与常人无益的机关手透出一种诡异之感。
折云死死埋着头一言不发。
黑袍缓缓直起身,袖口再次遮住那双异样的手。
这桩事无疾而终,他却另有在意地开口,“叫你查的事,你说那乡野女子认过一个木工师傅?”
似是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