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然后便再无声响。
万楚意滞了会儿,心底逐渐平静,意识到外面没了动静,忽然心上一条将门打开来。
“对不起。”
人未走,站在阶下,听见动静抬头看来。
南篱瞧见了万楚意有些红肿的眼,心里也酸胀起来。
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可明明如此难受却始终帮她瞒着。
“我进来说?”
万楚意默默听着,每个字都订进心里安抚住了翻涌情绪,她手背擦了泪,点点头。
南篱进来,将门好生掩好。
万楚意红着鼻子,看到她的小心,默不作声去帮忙放下窗。
南篱瞧见她动作,心中沉沉。
人心可见,楚意处处为自己考虑她却用假身份隐瞒,从未坦诚……
瞧见周围落进来的光都暗了不少,她站定在万楚意面前,背过身手轻覆上脸颊。
几息后,南篱转过身。
“其实,我是女子。”
“你可以唤我南篱。”
覆了层暗的光落来,朦胧似幻。还是先前那个人,时间不允,南篱只取了面上掩饰,吞了侵声丸的缘故嗓音还是如前的清俊男声。
但面上的变化也足够万楚意吃惊。
若不是曾亲耳听闻,她定然难以想象。
但若经此提醒细看来,为了贴合面部,“南絮”与她本来相貌,在位置轮廓上还是有些相似的。
毕竟再如何伪装面部的骨骼终是难以变动。
这些年南篱也在不断调整“南絮”,相比起第一次适配这张脸的言行,如今已经能基本脱离为两个人了,即便是相熟她的人短时间相处中也不一定能瞧出什么端倪。
万楚意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人:“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这话出口像是绕口令似的,但偏生两个人都听的懂。
“是我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今天才察觉到。”南篱开口。
最近一直为万商大会费神,才没能留意万楚意的不对劲。
万楚意此前确实有些难过,可她也明白既然迟迟不说必然是有苦衷的。
“我就当你夸我藏的好了。”她吸吸鼻子。
“不过你为什么要如此?是因为男子更能在生意场上吃得开?”万楚意问道。
此前哥哥说不接商号便不接转头去做了官,可大有人言。
临安女子从商的虽不少,但真正能做出来的却不多,便如宋七娘那般的人物,即便提及多数人也只聚目于她背后“靠山”,下意识忽略她的努力与艰辛。
南篱摇摇头又点点头,“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也能做。”
但她如今要的,是快速跻身立足。
她不自卑于性别,只是不能否认的是,比起‘南篱’,在这里‘南絮’更不用担心名声、催婚和更多揣测恶意。
权衡之下做出的选择,但不代表会一直是如此。
有些事涉及太深,南篱没有多说,万楚意明白她的顾虑表示以后也会帮忙守好秘密。
南篱重新带好面具,两人告别。
望着天边烈阳,南篱用手遮了遮。
先前听林绫说终于联系到了师父,正好现在银子也积攒的差不多了,临安重收飞鸢旧部的事也该着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