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安望着人离开的背影,撤开一步,瞧见走出的万楚禹。
随之而出的洺风,托着一摞卷宗走到萧彻安身后。
万楚禹看向萧彻安,“景王殿下还有要事相商?”
此前他们也并未多熟稔,不曾想借些卷案竟叫堂堂景王亲自跑一趟。
难不成是为了不久前季家嫡女的事?一点风吹草动便如此在意,莫不真是……
不知他心中所想,萧彻安拂袖,一派安然收回目光,“多谢,现下无事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万楚禹恍然想起方才逃离的前一个身形十分眼熟……似是那个。拱了他家水灵白菜、呸招惹他妹妹的小子……
——
从万府出来,南篱往如今的住处而去。
脚步也一点点慢下来。
回忆方才,她又忍不住细思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了自己的脸。
他应当没认出吧……
南篱甩开思绪,如今“南絮”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万商大会已久如火如荼,过了最提心吊胆的时候,生意有条不紊的进行。
和林绫商议好了,飞鸢的事也在慢慢安排着。
午后与绣娘看好了花样,没多久却瞧见林绫着急忙慌的回来。
“不好了,吴老板那边传信,说是最近南阳镇去了不少生人……当年之事恐怕瞒不住。”
当年假死是为权宜之计,若有心人细查……
南篱皱着眉,这些年她行事小心,若是为了季家或玉珏已经查到“南絮”,她恐怕早不知遇上几波杀手了。
那他们查及假死之事寻她,到底是为何……
当年她经商处处埋名,多做在吴广凭名下。如今莫名查起,把她刨出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林绫只知这不个好消息:“怕就怕知晓你还活着却寻不见人,扯出些更多事端。”
南篱也知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只是“南絮”这个身份来之不易,如今正是往好的一面发展,日后也可留作后手,万不可也牵进此事来。
说及祸事……她至临安这些时日,见到季家嫡女季若宣几番,她倒是祸事缠身。
即便与她不怎么对付,但如此看她身在季家嫡女的位置也不是全然没有后果的。
如此虎视眈眈,若要查当年幕后之人,看来还是得回到原点,置身风浪才好判断航向。
“既如此,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女子站起身,肩脊挺直目视远方,似海浪暴风折不断的海鸟羽翅,在暗卷的天海间高空翱翔。
……
找南篱的不止折云一伙人。
自从街上相遇之后,凌久曜便觉出不对。
松晖到底没找到那个女子,人如同一滴水落进大海里难寻。他不顾兄长反对又亲自去了一趟南阳,如今更是确信南篱还活着。
或许那天的女子,正是她也不一定。
此时宣平侯府内。
长廊曲折,午后的温度也十分燥人,被头顶阴影切割成两块。
一把木制轮椅,滚轮轧在分界线上。
轮椅上的人似在假寐,修长好看的手轻搭在膝上,整个半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中,静静的。
只是没多久,长廊尽头有人快步而来,在其人身侧站定,“郎君,二公子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