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得空,明日去一趟去瞧瞧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转眼一日,今日难得起了些风。
日头不及前几日盛,似是格外体己新妇的官人,和煦温情,不怎么燥人。
碧郁居雅座。
两个女子相对而坐,一人浅青褙子襦裙,另一人盛装若百花团簇。
得了巧合,沈碧盼来了南篱,两人将聊了一晌午。
一进一出,想知道的都知晓了个一清二楚。
沈碧半是疼惜地拉着南篱瞧了瞧她,秀眉微蹙:“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能捡回条命不容易。不过瞧妹妹这情状,似是患上了离魂症。”
南篱顺从地点点头,适宜地露出些许茫然之色。
“确是像姐姐所言,脑子一下清醒一下糊涂,有些事记得,可还有些事……”她皱着眉难忍地抚着头,“怎么也记不起来……”
看她似在费心回忆的痛苦,沈碧连忙阻止,“好了好了,实在想不起来便不想它了。”
南篱也慢慢放下手。
眸光被睫羽遮掩,无人瞧见闪过的一丝鬼黠。
心里有鬼,当然不想自己记起些什么。
两人所在二楼,并不知晓此事。
沈碧脸色有些僵,从前在她眼前总是莫名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如今这李南篱虽然失忆了,如此博得的好感总觉得还是有些虚无。
她目光时不时飘到窗外。
脚都不由自主挪动着。
接近李南篱这步如今看来倒是不难,只是下一步……
想要走进世家的圈子可不容易,更别提她们两人出身,如今就算她入了秦家的门想踏进去也是难如登天。
不过传过来的消息所说,最近齐国公府正在筹办什么寻芳会,说要办的有些新意,府中管事为此上街寻些新奇特色的活动可跑了几趟。
据说最近时新那什么南记成衣铺绣娘都被寻去帮着制些物件。
这寻芳虽以花为主,但齐国公夫人最喜玉石,想来这临安有些名气的玉石铺少不得要来几趟。
沈碧倒也想得开,世家宴会不求的以宾客之名上门了,便是如那南记一般能在宴会当日留些时候也就不错了。
届时只要进去了,再想法子试探这李南篱与那什么贵人之间的个中关系也就顺势而为了。
如此想着她偏头看去,眼神不由微微打量起来。
那群人似是顾忌这什么,只说罢是什么贵人与李南篱关系匪浅……选定了这齐国公府的宴会叫她设局,瞧着届时谁有所异动。
细想来口口声声托她办事,却不敢清楚告知,此时想起先前给松晖的答复她倒是觉得没选择错……
静默的空档里,两人各有所思。
南篱倚在紫苏窗边,沈碧坐的开些,支着晒得莹莹润润的小脸。
不知想到何处,一时没控制好力,胳膊陡然一滑,手里握着摸索的一颗装样子的玉石不甚失手,逃走的很迅速没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咕噜咕噜一下顺着檐,就那么掉下去,没听到什么撞击之声。
只是不多时的一声“哎呦”。
叫沈碧心又凉了半截。
这下赔的可能不只是石头了……
两人齐齐起身趴在窗口往下看去。
楼下门口正立着一个女子,她捂着头,闻声抬首,露出一双愠怒的双目。
“是谁?!”
若是说有比此事更糟糕的,便是再往这女子身后再看。便可瞧见,她身后立着的做妇人打扮的女子,一身似正是齐国公府之人的装束。